皇上眼中透露著濃濃的失望,現在不想同齊妃說話了,當額孃的糊塗到了這個地步,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不想著自己兒子的前程,不教導兒子為人處世,只一心為兒子的私慾而奔走,這哪裡是為了孩子好,這簡直就是要將孩子推下懸崖。
“這件事情,朕已經知道了,那宮女朕會喂下墮胎藥,留她一命叫她在三阿哥的後院當一個侍妾就算了,孩子不能留。”
這話出口,叫齊妃急得不行,她已經答應了三阿哥,會給他保住這個孩子,哪裡會輕易放棄。
“孩子,皇上可不能打掉啊,這可是三阿哥第一個孩子啊,這是他的骨血,若是打掉了三阿哥指不定會怎麼傷心呢!”
“不過就是一個庶出,才兩個月,沒了也就沒了,等過兩年給三阿哥指一個四角俱全的福晉,生一個嫡出的小阿哥不好嗎?”
齊妃張張嘴,但是心裡話卻沒有說出口,四角俱全的固然好,但那高門大戶的女兒會將自己放在眼裡嗎?到時候自己拿捏不住兒媳,到時候連兒子也在媳婦的攛掇下漸行漸遠,那以後這兒子還是自己的嗎?
還是青果說的對,這宮女出身的比較好拿捏,福晉只要給三阿哥打理好人情往來,照顧好後院就好。等以後若是福晉不尊敬自己,那還有這些格格來給自己請安,還能在三阿哥耳邊說說自己好話,不叫三阿哥倒向皇后。
越想越覺得以後兒子會在福晉的籠絡下與自己離心,皇上對自己又沒有寵愛,自己在這長春宮裡日復一日的盼著有人過來看望,卻一次次的失望。
想著想著,眼淚就忍不住留了下來,聲音淒涼:“皇上,這孩子是一條命,是三阿哥的親生骨肉啊!您怎麼能這樣狠心啊!”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啼哭不止的齊妃,眼角眥裂,猛地起身將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落,一腳踢翻了盛放著插花瓷瓶的架子,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你但凡用一用你那個腦子,就知道這孩子不能要,你到底有沒有為三阿哥著想,三阿哥有你這樣的額娘簡直就是天大的不幸!”
若是皇上單單罵自己,齊妃不會反抗,但是皇上竟是說自己沒有為了三阿哥著想,這算是踩到了齊妃的尾巴了。
“皇上怎麼能這樣說!臣妾一顆心都放在了皇上同三阿哥身上了,臣妾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三阿哥好啊!他已經十六歲了,有一個孩子有什麼錯,難道非要等到福晉入了府才能叫後院開懷?
到時候福晉厲害些,說不得要等到什麼時候能看到三阿哥有孩子呢!別人兒女成群,承歡膝下,只有三阿哥守著福晉一人過活,這哪裡是一個阿哥的待遇!皇上難道想要看到這樣一個結果嗎?”
皇上聽著齊妃的話,身上漸漸無力,這個女人,一旦陷入自己的邏輯中,別人說什麼都不會聽的。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暈的,皇上坐下來緩了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