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內,夏嬋腳步匆匆的朝著正殿走去,掀開門簾子,看到茉雅琦正在給弘晏阿哥做衣裳,輕聲回道:
“娘娘,乾清宮那邊傳來消息,三阿哥觸怒皇上,皇上如今已經將三阿哥撤了黃帶子,貶給八爺做兒子去了!”
茉雅琦本來那拿的穩穩的繡花針,一下子就扎到了手指上,連忙將針放下,用掖在胸前的帕子握住止血。
“你說的可是真的?皇上可還說了什麼?”
夏嬋思索了一下,輕輕搖頭:“這奴婢就不知了,這消息是蘇公公出來傳的旨,想來是再無更改的可能了。”
茉雅琦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皇上當然不會朝令夕改了,既然已經做了這樣的決定,想來不會再有什麼變化。
“夏嬋,你叫人去景仁宮那裡盯著,看看皇后什麼反應,若是要給三阿哥求情,你便叫人告訴本宮,本宮再不介意在加些火候。”
夏嬋應下,急忙出了門,茉雅琦則叫人叫來了夏桃。
“娘娘,您找奴婢?”
茉雅琦笑著說道:“今日有了一個大喜事,咱們也不好明目張膽的朝著皇上的傷口撒鹽,想來皇上做出這個決定心中也不好受。
不過有功之人不能不賞,你去將本宮新得的那羊脂如意找出來,還有以前給弘晏留得那臺端硯也包好,咱們去阿哥所去。”
夏桃心思通透,看著娘娘這樣高興,便明白娘娘這是為三阿哥的事情高興,連忙應下去準備禮物去了。
阿哥所中,弘曆望向與自己隔了一個院落的三阿哥院落中人影攢動,喊叫聲、哭鬧聲不絕於耳,眼中意味不明。
琪琪格走到弘曆身邊,笑著說道:“這三阿哥觸怒了皇阿瑪,如今竟是要被趕出宮去,連黃帶子都沒有了,想來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啊。他那後院妻妾成群,到時候也難纏得很。”
弘曆負手而立,心中沒有扳倒三阿哥的暢快,也沒有其他情緒:
“他立功心切,沒有想著這件事究竟能不能成,便急匆匆的向皇阿瑪邀功,如此看來確實是愚鈍不堪,難成大器,便是為了大清,我也不能叫這樣的人坐上皇位,若不然不是斷了我大清的龍脈。”
琪琪格肩膀碰了碰弘曆的胳膊:“好啦,如今莫要想這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既然爺已經下定了決心,想要對弘晏下注,那不如從今日開始便好好相處,懿妃娘娘那邊有妾身呢,以後爺也能是一個賢王。”
“是啊,賢王也好,未必不是一條好出路……”
聽著弘曆話中含著一點落寞,琪琪格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自己還是要努力努力,才能叫弘曆留住心啊……
弘晏的院子中,茉雅琦看著還是沒有什麼精神頭的弘晏,眼中流露出了心疼。
“譚太醫不是說你已經好了嗎?為何還是這樣病懨懨的。小魚兒,是不是阿哥不好好按照譚太醫的交代養病,偷偷看書了?”
弘晏握著自家額孃的手,輕輕搖頭:“額娘,兒子沒有不好好養病,只是最近睡得有些顛倒,白日裡提不起精神,倒是晚上神采奕奕。等兒子徹底好了,便就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