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到二月二,這個年也就沒有過完,雖然皇上也是感慨了幾句順常在的離世,但因為皇上對順常在的感情一般,加上只是生了一個小公主,所以也就順著皇后的安排將順常在抬成了順貴人,按照貴人的位分下葬,不過就是五日,就將順常在的棺槨送出皇宮,再在皇寺中停留二十七日就下葬。
茉雅琦穿著素雅,頭上只帶了兩隻銀簪子,看著太監將順貴人的棺槨從東華門抬出,從此,自己少了一個同伴了。
“娘娘,天氣還冷著,順小主也出宮了,娘娘還是回去吧,年前娘娘風寒剛好,還是注意些為好。”
茉雅琦面無表情的點頭,說話呵出來的熱氣還帶著白霧:“回去吧,一會子你叫小夏子去一趟內務府,叫人將順貴人那的奴才都領走,咱們永壽宮可用不起這些無作為的奴才。”
夏蟬應聲,明知道自己家娘娘是在遷怒,可終究是沒有要了這些人的性命,只由著娘娘發洩。
回到屋子中,茉雅琦先是暖了身子去看了看小公主,見她雖是體弱,但是並沒有吃不下奶,便放了一半的心,這才回到正殿,叫夏桃將伺候公主的一眾奴才都叫了過來。
“本宮知道,你們有些人,或許是因為伺候一個沒有生母的公主而心生怨懟,怕是想著去別的地方另謀差事,但本宮也要說上兩句,公主是永壽宮的公主,在怎樣也是宮裡面的小主子,無論如何也沒有你們嫌棄的份。
若是你們有本事,就趕緊離了這裡,本宮也不追究,但是在本宮眼皮子底下,你們還想要耍什麼心眼子,就別怪本宮不留情面了。”
跪在地上的眾人,哪敢說什麼不忠的話,都在底下磕頭表示衷心,茉雅琦也不在意這些人嘴裡面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 只是揮了揮手,叫夏桃每人給了一個銀瓜子作為打賞,便叫眾人離開。
坐在黃花梨雕刻而成的寬大座椅上,茉雅琦氣勢頹廢,看著沒有了剛才的精神,這些日子,茉雅琦也累的夠嗆。
弘晏見到自家額娘忙完了,坐著歇著了,這才跑到正殿來找額娘。
他年紀小,只知道順姨娘歿了,可是歿了是什麼意思,他還不懂。
可是弘晏去看小妹妹的時候,見她哭的那麼傷心,順姨娘也沒有過來哄上一鬨,就知道,歿了,大概就是永遠都回不來的意思了。
可是,明明前幾天,順姨娘還笑著摸著自己的臉,還說以後生了弟弟妹妹,就叫自己帶著弟弟妹妹玩,可是現在再也回不來了。
弘晏將自己的頭輕輕靠到了額孃的懷中,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很重了,額娘有的時候都抱不動自己,所以沒有爬到額孃的身上,只是輕輕靠著。
茉雅琦感受到自己的懷中的弘晏,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浸溼了弘晏剛剛剃過的小腦瓜,雙手用力將弘晏抱到懷中,靜靜的哭泣。
弘晏的小手努力的回抱著額娘,可終究是手臂太短,只能輕輕拍著額孃的背,稚嫩的聲音中卻滿是堅定:“額娘不哭,弘晏會好好學習,不叫額娘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