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茉雅琦略微吃了幾口東西,就擺擺手將飯食撤掉了,沒有心情吃,也沒有胃口。
原本住的暖閣茉雅琦已經叫人封了起來,自己搬到了後殿居住。那地方還是留給皇上吧, 到時候怎麼決定皇上說的算。
晚上皇上過來了,先是仔細詢問了茉雅琦的身體情況,又問了弘晏有沒有被藥粉影響,這才說道:
“圓明園內到底是人多手雜,往日裡不住在園子裡的時候也長,這人手亂了些也不好找,倒是叫你受委屈了。”
茉雅琦輕輕搖頭,沒有揪著兇手到底是誰,只是順著皇上的話說道:
“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臣妾不過蒲柳之姿,能夠侍奉皇上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這藥粉無論是誰下的,歸根結底也沒有傷到臣妾什麼。叫皇上操心了。”
話雖這樣說,但皇上哪裡聽不出這話裡面帶著失落,只是現在真就不好同懿妃解釋,也沒有辦法給個交代。
怎麼交代?難道說自己現在查出來與太后有關聯?還是懿妃一直孝敬的長輩,這不是傷了妃子的心嗎?
就算是懿妃有些小心思,但不是沒有將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的上嗎?再者為先帝六阿哥抄些佛經說到底也是為了自己這個兄弟和太后,那一本本的佛經都是懿妃親手寫的,無論是獻給太后的還是供奉在牌位之前的。
皇上摸了摸茉雅琦的秀髮,好像沒有之前那樣有光澤了。輕輕嘆一口氣:“朕知道你是一個不爭不搶的,也不是一個愛惹事端的,但後宮人際複雜,前朝後宮連在一起,朕不得不考慮。”
茉雅琦臉上掛著微笑,將頭輕輕的靠在皇上的懷裡,掩飾住自己嘴角的冷笑,說出來的話還是那樣的善解人意:
“皇上不必擔憂,只是現如今有一件事還要皇上拿個主意。”
聽到茉雅琦並沒有接著這件事情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皇上當然也不會執著,“有什麼事情愛妃但說無妨。”
茉雅琦說道:“皇上也知道,臣妾這上下天光如今實在是住不得人了,雖然只有前殿查出來了問題,但臣妾實在是怕了,所以還請皇上能恩准臣妾搬離。
再者臣妾如今還需養病,譚太醫也說最好還是不要勞心勞神,所以還請皇上將臣妾的宮權收回去,或是交給齊妃打理也好。”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皇上立即就答應了:“愛妃不必擔心,已經叫人將 天然圖畫 收拾好了,雖然離得略微遠了些,但地方大,供你和弘晏住還是可以的,周圍的風光也好,也能叫你安心養病。後日就是一個好日子,到時候愛妃就帶著人搬過去。
至於那宮務,愛妃也不用管了,齊妃是一個有心的,就將你現在管的那份給她就好,愛妃只管好好養病,別的一概不用操心。”
聽到皇上的話,茉雅琦這才算是露出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臉,又當著皇上的面前,將那碗苦藥喝掉了。
雖皇上有些疑惑,為什麼茉雅琦喝了藥並不用果子蜜餞,只是漱漱口,但最後也只得到了一句太醫的囑咐不叫立刻用旁的東西,只能這樣苦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