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常在也沒有看出蘇培盛臉色不對,只是昂著脖子又像是保持著矜持一樣。
“蘇公公,快帶本小主去見皇上吧。”
蘇培盛瞧著那勁兒都覺得牙疼,叫小太監趕緊帶過去給教習姑姑,可別在外面礙眼了。
這夏常在,就這樣的性子,在這宮裡也不好過哦。
搖搖頭,自顧自的去伺候皇上了。
夏常在重新沐浴,還想叫宮女給自己重新上妝,就被教習嬤嬤給攔下來。
“小主,頭次侍寢的小主不得上妝的,頭上首飾更是要全都摘下,怕傷到皇上。”
夏常在正想著自己一夜得寵,怎麼能聽進去這樣的話,站起身來指著嬤嬤,“好你個奴才,本小主的事情什麼時候還用你來插手。”
“且做好自己的本分便罷了。”
一甩帕子,就坐了下來。
教習嬤嬤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排頭,就是華妃來侍寢都要好聲好氣的說話。
更是心中憋火,這夏常在自己不想好好侍寢,那就按照規矩來就罷了。
只是將規矩略說了說,就告退了。夏常在還滿臉的得意,若是普通人,怕不是就讓這老虔婆給磋磨了,還好自己機靈,自己是皇上的妃子,怎麼能按照她說的辦。
自顧自的上妝,穿上衣服,去皇上的寢殿等著了。
等皇上過來安置時,見夏常在還是這樣一身的打扮,眉頭一皺:“教習嬤嬤沒教你怎麼侍寢嗎?”
卻沒想到夏常在還一臉的沾沾自喜:“皇上,那個嬤嬤試講了一大堆有的沒的,但嬪妾可是您的妃子呀,怎麼能聽一個奴才的話呢,只將人打發走了。”
這話說的,小主侍寢本就有規矩,夏常在不按照規矩來也就罷了,還連禮數都不知道。
乾清宮的人,哪一個不是皇上得用的,夏常在這就是在打皇上的臉。
也不想和這腦子不好使的多說些什麼,朝著外面高喊了一聲:“蘇培盛!”
蘇培盛還在外面歇著呢,每日裡,妃嬪侍寢皇上總要兩三刻鐘才會傳喚,哪知道剛進去就叫自己。
蘇培盛不由得心中咯噔一聲,這夏常在不會真的出岔子了吧。
哈著腰進屋,眼睛餘光一瞟,就看見夏常在一身華服跪在地上,竟是和來時沒什麼兩樣。
心中暗自叫苦,這個夏常在果真出了么蛾子。
就聽皇上說道:“常在夏氏,為人囂張跋扈,並不知禮,冒犯天顏,沒有一點女子的恭敬柔順,著貶位答應。”
又抬頭問向蘇培盛:“這夏氏住在哪個宮。”
“回皇上,在延禧宮東側殿。”
“遷去景陽宮後殿,無詔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一甩袖子,也不看已經癱軟在地的夏冬春,自顧自的出去了。
蘇培盛一溜小跑的跟上,在後面也不敢言語,就當是沒有自己這個人。
走著走著,皇上竟是向著翊坤宮去了。
華妃此時還沒有就寢,就等著皇上那邊的情況報上來,沒想到聽到宮外有禁鞭聲傳來。
有些疑惑,但是也沒多想,皇上既然過來自己這邊,自己只有高興的份兒,管那些幹嘛。
何況今日侍寢的是那個膽敢在眾人面前編排自己的夏常在,自己巴不得她有什麼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