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雅琦頭上勒著抹額,穿著一身的裡衣躺在床上,臉上敷上了一層薄薄的粉,顯得唇色更加蒼白,手上的護甲早就摘下了,指甲上的丹蔻也只剩下一點點紅色,與小小的月牙對比明顯。
枕邊放著一本書,上面帶著摺痕,但是保存的很乾淨。
茉雅琦睜開眼睛,問著一旁正在給自己削果皮的夏桃,“外面現在怎麼樣了,消息都傳開了嗎?”
“娘娘放心,這兩日皇上必定是會聽到的,就算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不會誤事的。”
“那就好,將銅鏡拿來,本宮再看看。”
夏桃應聲起身,將梳妝檯上的鏡子拿了過來,送到茉雅琦手中。
茉雅琦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妝容,總覺得還差點什麼。想了想,用力的擦拭著自己的眼底,直到泛起了淡淡的紅色,才滿意的收手。
這憔悴妝容還是要帶一點紅色才有感覺,不然怎麼都有些突兀。
茉雅琦在床上仔細推算著皇上過來後如何應答,而皇上也在不著痕跡的引導之下,遇到了宮人竊竊私語。
其實皇上每日去給太后請安的時間不固定,有時間就去,若是實在是公務繁忙,就叫蘇培盛的徒弟們跑個腿。
這兩日同蒙古那邊的合作很是順利,皇上感覺心中解決了一塊石頭。有了空閒,不自己親自去看看太后也是說不過去的。
自從茉雅琦還是小常在的時候為太后說好話,皇上與太后之間的隔閡就在漸漸消融。
後來因為華妃的事,兩人有商有量的,關係更是貼近了一步,雖然比不上平民家的母子其樂融融,但是總比原來好的多。
秋日風輕雲淡,皇上樂得走走,欣賞自己後宮美景,或是在轉角處遇到一朵花,或是在上空飄下來一片落葉,都叫皇上駐足。
慢慢騰騰的行程,叫人抓住了機會。
兩個小太監應該是往著西邊哪裡去的,邊走邊聊天,聲音不大,但是奈何皇上的老毛病犯了。
揮手叫蘇培盛等人噤聲,帶著蘇培盛一人快走了兩步,不遠不近,還能聽得清。
“要我說,真真是無妄之災。聽說現在在床上都起不來,每日都叫太醫呢。”
“這事情放在誰身上能想的開啊,要是我,我早就一頭嗑死了,哪裡能叫人這樣的說嘴。”
“可閉上你的烏鴉嘴吧。畢竟還有小阿哥,為了孩子,苟延殘喘也要活著,要不然以後叫小阿哥有一個自戕的額娘嗎?”
“唉,這真是世事無常啊!隔壁宮裡住著,平日裡也沒有說過得罪過誰啊!怎麼就是這麼倒黴呢。”
“有啥不能理解的,眼紅唄。人家天天在不出門養孩子,能挨著她什麼事。我看啊,現在瘋了也是報應。”
“沒錯,你說的對!這就是人在做天在看。聽說那個秀玉……”
“閉嘴,可不敢提,現在連那個字都不能提,若是叫永壽宮的人聽見了,指不定心裡怎麼哭呢。”
“唉,得了,咱們心裡有數得了,可是積點口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