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答應得了糖,什麼感念都放到了心裡,這種事情不好直接說出口,也不是張答應的性格。
在宮裡面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甄嬛小月子也坐完了。皇上下了朝第一時間就趕往了碎玉軒。
這些日子甄嬛一直和皇上鬧彆扭,皇上不論是送她什麼珍奇的玩意兒,都不能得到甄嬛展顏一笑。甄嬛整日捧著自己給孩子做的小鞋子暗自垂淚。
皇上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但是自己勸了又勸,實在是沒有法子,甄嬛就是咬死了那個勁兒,只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自己的孩子。
後宮嬪妃怎麼與國家大事相提並論,皇上一氣之下甩袖離開,兩人陷入僵局。
見皇上怒氣衝衝的走了,碎玉軒的眾人都是膽戰心驚的,恨不得跪在地上求著皇上回心轉意,但那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主子們的事,哪裡容得下她們插嘴,只能是心中苦悶,還要顧及著自家小主的情緒,這心就像是被烤焦了。
皇上當然也不好受。自己的孩子沒有了,現在還要為兇手百般遮掩,就連替孩子報仇都不能,自己這個皇上當的也太過隱忍了。
不過皇上是這樣過來的,當年九龍奪嫡的時候,皇上就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最後皇位卻是落到了自己手中。這點子隱忍也就不算什麼了,等以後事情解決了,年家扳倒了,到時候和菀菀好好解釋解釋,應該會理解。
話雖這樣說,可是皇上也不舒坦,不想回乾清宮處理政務,現在只想好好的逛一逛。隨心所欲的亂走,也不叫人抬著,只帶上幾個太監宮女就算完事。
順著御花園一路向東,走過的了北五所,到了寧壽宮附近的一個花園中,看著這因為缺少人管理,而衰敗的瓦舍,輕嘆一口氣:“這內務府的宮人,都是不指使就不動彈的,這邊亭子上的瓦都已經暗淡了,怎麼沒有人過來修繕。”
蘇培盛看著這附近的景色,確實是有些破敗了,“奴才記下了,等回去了就叫人過來修一修。”
皇上輕輕頷首,“這寧壽宮裡也住著一些先帝遺孀,總要叫她們的餘生過的舒坦些。這件事情你跟住了,等修好了朕要過來看。”
蘇培盛應下,皇上就轉了彎,朝著暢音閣走去。畢竟是先帝的妃子,自己不好在這附近逗留。
想了想,前些日子暢音閣的戲子唱的崑曲很有味道,之前太后壽宴上的麻姑獻壽很是有不錯,而自己自從餘氏的事情暴露後,就沒有聽過崑曲了。既然今日的有興致,那就去聽一聽。
暢音閣裡的小戲子是每日都要吊嗓子的,因為在東六宮的最東邊,平日裡也不會打擾到貴人休息,所以一切還是按照在民間那樣的法子訓練。
宮裡面的戲子都是太監中挑選容貌姣好,面若好女的小太監,且還要從小就開始訓練,一旦到了歲數,不管你以前是什麼名角,嗓子變了那就成了普通的太監,一切榮寵都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