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之言！
完全的肺腑之言！
情真意切！
這都是中年男子的經驗之談。
要說之前還不信邪，但是現在都打自己的臉多少次了？
就算是再愚昧，也該…長點腦子了。
腦子是個好東西，咱們也得跟著長點教訓不是嗎？
一次又一次，非要跟著去作死？
嗯？
這樣就感覺舒服了？
愚蠢！
卑劣！
就算是這天底下最大的蠢貨，已經蠢了這麼多次，也該跟著清醒那麼一次了。
“是我要和他方羽作對嗎？”
“我已經盡力避免了。”
“這一次，我單純地只想進行一次軍制改革，只想讓那些地方部隊都收收心，所以想著拿晉綏軍開刀，去做一些什麼。”
“誰能想到那個方羽就是和我們過不去，非要和我們作對！”
“累了。”
“也乏了。
“所有的屈辱說白了都是我們被動承受的。”
“誰又想，真的去自我承接？”
“混賬！”
“此子，有異心！”
“卑劣，無恥！”
長官一邊說這些，隨即愈發地感到氣惱至極。
中年男子何先生默默地阿紫一旁聽著，此刻也不應答。
他和長官打交道的時間太長太長了。
他很清楚長官既然說了這些，那就表明，其實心裡面已經有了決定了。
“那長官…此事……”
適當的時候，何先生開口道。
“去告訴阿農。”
“停止一切行動。”
“儘可能地，不去招惹那傢伙吧。”
“只是這樣以來，新一師將會更加肆無忌憚和壯大了。”
“將來想要清理…就更無可能了。”
“唉……”
“沒有機會…沒有機會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其不斷壯大…壯大。”
“最終成長為讓我們忌憚的龐然大物……”
“其實現在…已然足夠讓我們忌憚了。”
“將來…只會更甚。”
“明知結局，卻無能為力……”
“這才是最悲哀的。”
“溫水煮青蛙……”
“我們也只能在溫水中得過且過了。”
“等到著溫度足以煮熟我們的時候，就徹底…跑不了了。”
“或許…這是一種另類的結束吧。”
“結束，也是一場新生嗎？”
“會是嗎？”
“會嗎？”
“敬之，你來告訴我，我們的路，將來到底要怎麼走？”
“鬼子已是秋後的螞蚱，註定蹦躂不了幾天了。”
“鬼子滅亡之後呢？”
“敬之？”
“我們這麼多年的苦心孤詣，就要被一個新一師徹底摧毀了嗎？”
長官此刻感到極度感悲。
悲哀之意，與日俱增！
澎湃之心，完全…抵擋不住。
越想了，心中越發地感到悲哀……
悲哀而又無處訴說。
這…如何能夠與之承受？
終究…破滅了這一切！
“額……”
中年男子何先生蠕動著嘴唇，此刻有些不知道怎麼去回答了。
我該怎麼答覆？
我好難。
這事太大了。
而且長官這思維也太超前了。
“長官，最起碼眼下這鬼子不是還沒殺完嗎？”
“至少還能撐幾年。”
“現在專心殺鬼子。”
“至於幾年之後的事情，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