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並不愚蠢。
此刻緩緩道來。
他什麼都懂。
只是很多時候懶得去說罷了。
各種形勢,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究竟要怎麼樣,才是重中之重。
“長官,那就放肆紀學坤繼續作威作福?”
“長官,此事…如何能行?”
“這…這……”
“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
“像紀學坤這樣的敗類,當殺!當殺!”
黑衣男子農先生哆嗦著嘴唇,此刻一邊說著話,氣得額頭上一道道青筋暴突。
憤怒。
已經徹底掩蓋了他的全部身心。
此時此刻,安全…遮掩不住。
爆發……
暴虐……
癲狂……
各種思緒…順勢而動!
“殺……”
“肯定要殺的。”
“可也要尋找一個時機……”
“當下,多事之秋……”
“切不可亂來。”
“儘量安撫……”
“阿農,你覺得敬之靠著四十五萬東拼西湊的軍隊能夠在謝城扛幾天?”
“鬼子……可是有六十萬……”
“阿農,你以為如何?”
長官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發出一道道脆響。
此刻眉頭微微皺起,卻又緩緩舒開。
“這……”
“四十五萬對陣六十萬……優勢並不在我們這邊。”
“論單兵戰鬥力…額……不比也罷……”
“論人和…額…我們是各方面軍隊湊合到一起的…這個……”
“長官……”
“我……”
黑衣男子何先生說著說著,隨即就忍不住跟著垂頭喪氣了。
這還比個錘子啊。
這壓根就打不過的好吧?
上去就是被碾壓……
就這…還嘚瑟個屁啊……
只有苦笑…無盡苦笑……
好幾把難。
“阿農,你不要比較這些,說太多沒有意義。”
“你就說,謝城到底能抵擋鬼子多少天的進攻。”
“是半年?”
“還是三個月?”
“或是…一個月?”
呢喃自語聲跟著響起,目光逐漸短視。
“三個月?一個月?”
“咳……”
“能擋得住半個月已經是…奇蹟……”
“很難……”
黑衣男子農先生縮了縮脖子,忍不住悠然嘆息。
隨即…徹底陷入靜默。
確實是實話。
但是實話確實不好聽。
“半個月都不行?”
“咳……”
“咳咳……”
“咳咳咳……”
連環咳嗽,又開始了。
此刻甚至連呼吸都難以維繫。
“長官,要我說,還是早早地遷都算了。”
“直接遷都到圭省的圭陽就是了。”
“這一路走去,道路崎嶇,鬼子的機動化部隊想要過來也沒那麼容易。”
“長官,現在執行遷都之策略還不晚……”
“長官……”
“長官……”
黑衣男子農先生始終堅持本心……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心心念唸的,還是遷都之策略。
眼神中,時刻還是激情澎湃的樣子。
呼吸聲一點點地變得急促起來,要的還是這個效果。
激情。
一點點地跟著溢散而出。
情緒面,很真實。
“遷都……”
“遷不起了。”
“再遷……”
“我恐怕連阿斗都不如了。”
“博一把吧。”
“將各地散落的部隊,都聚集到山之城來。”
“謝城若是抵擋不住,那就讓部隊都聚集到山之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