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會忽視這個?”
厲炅滿目疑惑,他支了支腦袋,想不明白,只好把這個問題也寫進日記裡。
日記裡已經密密麻麻批註了很多問題:
“同化似乎可以加註力量,也可以不加註……接觸我的東西都會被侵蝕,或者同化,那如果我再加一點力量呢,會發生什麼?”
“同化和侵蝕只能對活物?感覺不止……抽時間把那隻手很多的女士抓回來問好了……”
“接觸我的都會被同化,鄰居是不是也被同化了,那同化到最後我應該叫他“我”還是繼續叫鄰居?”
“還是繼續叫鄰居吧,畢竟從信息推斷,被陰面完全同化的東西可以是陰面,陰面卻不單是那個東西……”
“……”
“祭主……”
高堂下,厲炅正對著的門邊,大紅嫁衣驀然出現,站立在那裡,它兩隻繁複的袖子交疊,捧在心口處,拉長的語調頗有點可憐兮兮。
“祭主——額滴——夫君吶?”
“被帶走了。”厲炅抬眼看它,想了想,那似乎確實是嫁衣的人,一句話沒跟嫁衣說就放跑了不大合適。
厲炅放下筆,合上書,道,“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抓回來?”
“不,不必——”嫁衣反應很大,紅蓋頭都顛了一顛,“怎敢——勞——煩——”
“額只是……只是……”
“哎!祭主——您——您中意他不啦?”
空蕩蕩的大紅繡花鞋一跺地面,嫁衣袖子捂上了紅蓋頭,長調子分外嬌羞。
“祭品——總要您歡喜——您—若—不喜,額自當換個夫君——來娶——”
“這滿堂賓客——喜宴——未散——”
“可不正正——好——”
嫁衣說著,空蕩蕩的一身衣裳還扭捏起來了,悽悽長長的尖利調子袒露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惡意。
厲炅恍然——祭品是給他的,他的行為讓嫁衣認為他不喜歡這個祭品了,現在嫁衣要現場換個人結婚,不要之前那個……
嗯,等於是換一個祭品。
“都行。”厲炅沒感覺有什麼問題,他無所謂,祭典能順利進行就好。
畢竟祭品他拿了又沒用,那麼多活物,難不成殺著玩嗎?
於是嫁衣跺了跺輕飄飄的鞋子,又捂著紅蓋頭高興起來。
它悽切的長調子立即朝紙人吩咐道:“諸位——何不快快——將額今兒迎來的新客——帶——來——”
緊接著,嫁衣轉過來,邁著小步子,僅有幾寸長的鞋“嗒嗒”作響,它小心靠到厲炅身側,為他倒酒。
“祭主——可有興致——為額——指一門——親?祭主——”
“可。”
厲炅略一思考,應下了。
他寫東西的時候搞沒了嫁衣一個夫婿,現在嫁衣換一個娶,他指一下也沒什麼。
“沙沙——”
紙人沒有立即回來,厲炅則繼續查看日記,他時不時多加一些文字,以確保自己沒有記漏,記錯的東西。
旁邊嫁衣很有眼色地低垂著紅蓋頭,縮小自身感知,生怕窺見了一星半點。
“咦?”厲炅檢查完後又翻了翻前面的日記,終於發現了點不對。
“我不是要去那個病癆鬼村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