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愉快地持續踩著鋼琴,在所有鍵都踩了一遍,噪音連續不斷後,又往旁邊的樂器上跳。
小提琴比較順手,該去拿回來。
鋼琴聲餘音繞樑……
“啊——啊啊啊——”
舞臺上,不堪忍受的紙人的絡子已經全部游回紙人身側,將它層層包裹起來,但這完全隔絕不了這些非常具有穿透性的噪音,讓它發出一聲一聲的哀嚎。
其餘在跳舞的玩家都被迫停下,在數秒後統統被半透明的東西控制著發瘋般朝厲炅撲來!
但這些東西離開舞臺似乎就沒有了平衡能力,有一個算一個都像下餃子一樣,滾到了舞臺下。
幾個不幸的玩家還因此折斷了脖子。
舞臺四周懸浮的樂器畢竟多,間隔也就變得很小,厲炅踩上去行走時並沒有發生類似直接摔下去的尷尬的事。
小提琴離鋼琴不算遠,他很快架起了小提琴。
“嗚——”
還是如同鋸木頭般的聲音,簡直比河屍走親的曲調還要磨人。
不過數秒,嘈雜的噪音徹底籠罩了整座歌劇院,蓋過那些蒼老的呻吟……
舞臺離厲炅最近,自然首當其衝地展現出了被影響的效果。
蒼白的紙人迷茫著,仍佝僂著身軀,緩緩垂下絡子,紙質的身軀開始恢復成塗著白粉和妝容的血肉,豔紅的燭淚寸寸剝離,落到地上,敲擊出微弱的聲響。
那些半透明的東西紛紛脫離玩家,有些壓抑地嬉笑起來,在臺下扭動著爬行。
但這不代表玩家沒有危險了,他們受到的影響更加深重。
“警告!遭遇未知侵蝕,理智-10!”
“警告!遭遇未知侵蝕……”
“警告!遭遇……”
猩紅的警告文字再次遮住了視野,滾動著刷新,每一條都代表又一次理智的降低。
離舞臺還算遠的林闕吞了口唾沫,瞬間就感受到了思維的混亂,來不及多想,他拔腿就跑。
理智這玩意兒,能少扣一點是一點!
誰知剛一轉身,正逃跑的林闕就看見一直蹲在旁邊的楊沉雎居然早就無聲無息地逃遠了,他的身影陷在幽暗的廊道里,正持續遠離,甚至連頭都沒回——楊沉雎果斷丟掉了一定要嘲諷別人一句的習慣,很難說是不是對這種情況逃跑經驗豐富。
舞臺處傳來更加尖銳的噪音。
“吱——嘎——”
認真拉小提琴的厲炅隻手裡一用力,小提琴的琴絃就又斷了一根,琴弓劃出的聲音尖銳的,不堪入耳,一層層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