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我，那隻活物的過去就是我的過去……我找你來不是談這個的。”
厲炅沒有興趣聽陽性力量的一員給他剖析什麼是“我”。
“呵呵呵，好吧……本來以為我們都是‘新我’，會更有利於合作的達成呢。”
白影怪笑著，語調有些瘋癲，她忍耐躁動不安的破壞慾望調笑厲炅。
“做了什麼類似的事從來不是合作達成的基礎。”厲炅把頭折回去，緩慢眨了眨鮮紅的眼睛。
此話一出，楚斯閉了嘴，沒有搭話，氣氛一度沉默。
但良久，白影還是打斷了沉默：“不夠，只是保她無虞，不夠。”
“但如果陽性的力量沒有統一，我吃掉陰面後，陰性的力量會相互滲透……到時候我再對陽面動手，就什麼都不能保證了。”
厲炅陰沉的臉上沒有笑容，他陳述事實，“相互滲透的力量會帶來多大的改變，陽面的祀，你很清楚。”
相互滲透的力量……對兩個體量差不多的存在來說，同化和吞食是相互的，陰面為什麼藏起來，也是因為這種潛移默化的同化和吞食——它的體量更大，只要藏得夠久，完全可以追平被厲炅吃掉的部分，甚至獲取更多。
而在正式交鋒的同化中，厲炅這個“新我”也有被磨滅的風險。
他不會死，同化源都不會死，但力量的交織會讓他趨於陰面與陽面這樣依靠本能的存在，除非在磨滅意識之前吃下“平衡”。
“你會這麼做的，你不喜歡力量，你也不喜歡同化源，不要說只是討厭“非我”的同化源……你厭惡一切，不然我想不到什麼理由，可以讓你不去謀求平衡的力量，也杜絕進食……”
厲炅掌心撐起臉頰，忽然扯出一個微笑，“呵呵，別說是因為那個活東西，我們完全可以做到不對陽面產生較大影響的進食。”
白影模糊的輪廓更加模糊，好半天，那種彷彿千萬人共語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喜歡‘我’，但我更加厭惡你。”
“喜歡與厭惡重要嗎？”厲炅扯出的笑容更加大了，陰沉且疑惑的臉上透出深切的惡意，
“在沒有達成平衡之前，喜歡與厭惡這種被本能一起支配的東西，可不完全是自己的想法，當然，你看起來確實很喜歡那個活東西。”
“……”
交談繼續，房間外卻沒有任何聲音透出，也沒有任何存在可以窺探這裡。
兩個極其矛盾的對立存在壓抑著動手殺死對方的本能，交涉起接下來的舉動與報酬。
在已經被擾亂的區域，時間沒有意義，他們並不著急。
直到敲定接下來的行動，模糊的白影同黑霧一齊緩緩散去，厲炅才捧起楚斯的茶喝了一口，他注視著消失的影子，慢悠悠開口：
“只有你是‘新我’，我從來都是我……”
言畢，厲炅放下茶盞，彷彿全無所謂。
紅眼睛的鬼怪站起身來，一步踏出，出現在門外。
已經處理完自己的事，厲炅站在樓梯邊，他向下投出視線。
三三兩兩的活東西和他給陰面準備的誘餌正在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