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突然出現這麼大的動靜,足夠說明白蕖那邊幾乎沒問題了——只有白蕖已經順利處理掉那雙鞋,才會刺激到醫院。
現在,只等白蕖解除“隱藏者”的隱藏狀態,恢復正常。
白蕖還穿著白大褂,陣營未變,周鶻完全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藉助自己病人的身份讓她通關,並送她出遊戲!
而白蕖出了遊戲後,周鶻的目的圓滿完成,她的行動會自由很多,她的任務也完全可以徐徐圖之。
醫院裡的黑鳥並不多,畢竟太多了的話,無法進行精細操作不說,感官也切換不過來,因此每一層至多兩隻,五樓甚至一隻都沒有——因為五樓已經塌了。
振翅的黑鳥掠過一個個玩家,也偶爾略過長相奇特的醫生,它鮮紅的眼睛倒映著骯髒的血水與爬進醫院的扭曲河屍。
“嘎——”
黑鳥鳴叫著停在一個瘋癲著手舞足蹈的玩家肩膀上,銳利的爪子像切豆腐一樣切進皮肉,殷紅的血飆出,激起那個可憐玩家的一聲慘叫!
他慘叫剛出口,黑鳥就拍著翅膀又飛了起來,漆黑的羽翼“啪啪”扇在那個玩家臉上。
隨後,黑鳥毫無留戀地飛走了,原地只剩下一個被鳥扇了幾巴掌,還捂著流血的肩膀嗷嗷亂叫的倒黴蛋。
如此往復,醫院裡的玩家並不知道黑鳥的所作所為與周鶻有關,他們有的默默接受現實,默默流淚,周鶻看著都覺得窩囊,有的又哭又罵,但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無能狂怒,還有的疼急眼了上手抓鳥,然後又被叨一手血。
四樓沒有其他病人,周鶻閉著眼,這樣可以使她更專注於黑鳥的感官。
一隻黑鳥拍打翅膀,湊到周鶻臉旁邊,像是有意識一樣用絨毛蹭了蹭她的臉,然後一點一點向上飛,試圖停在周鶻彎折的膝蓋上,想在那裡做窩。
好消息:它成功了。
壞消息:它剛停下就消失了。
而周鶻連眼睛都沒睜。
發覺四樓的黑鳥的感官沒什麼用,收回它重新轉換為形體時周鶻眼皮都不帶抖的。
又如此過了片刻,周鶻仍然沉浸於黑鳥的感官,但不是所有玩家都因此清醒了,更多的玩家則是在黑鳥的目光中被血水捲走,被河屍拽走,還有被醫生順手殺掉。
這些都屬於救不了的範疇,要救他們,一隻黑鳥不夠,一群黑鳥操作困難,只能放棄。
感官正切換著,周鶻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她失去了一隻黑鳥的視覺感官……
周鶻身上沒有出現對應的傷口,說明那隻鳥還活著……但她卻看不見一點東西。
黑鳥們都是能夠夜視的,這不應該!
“噓,別動,別出聲。”
耳朵裡模模糊糊傳來一聲告誡,周鶻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在黑鳥耳邊說話。
聲音有點耳熟,之前好像聽到過……
周鶻磨了磨牙,被耽誤了時間的她很想罵人。
誰特麼這麼無聊在遊戲裡抓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