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舌頭被撕扯著丟上賭桌。
“荷官!再加註!”
嚷完這一句,掌中有口的鬼怪怪笑著,“不是要加註嗎?我替你加!嘿嘿嘿……”
“咳咳——”剛被扯掉舌頭的鬼怪口中鮮血咕嘟嘟直往外湧,在幾下蒼老的嗆咳中,血堵住了七竅,再流出來就是漆黑腥臭的汙血了。
它伸出手:“好啊,我也……”
話未出口,這鬼怪忽然抽了抽鼻子,
“等等,荷官,你的衣服怎麼髒了?有那些活東西的氣味!”
“咔啦啦咔啦啦……”
骰盅裡的骰子不斷搖晃,旋轉,被黑袍裹的嚴嚴實實,臉上還覆蓋著褐色青蛙狀面具的孫之芮坐在粉色霧氣最濃郁的角落裡,她淡定地吊起嗓子,嘶啞著聲音回答:
“咯咯……我剛換了桌子,有活東西撕壞了我之前桌子的桌布,並且在我身上蹭了些氣息。哈——”
邊說著,孫之芮還伸出包裹地嚴嚴實實的長條狀“手指”,那是她揹包裡的東西拆卸下來組裝的簡易工具。
這個時候孫之芮很慶幸自己慌亂中還是沒來得及細細整理,攜帶了一些不必要的東西,比如一直放在包裡沒有拿出來過的手機支架。
片刻後,她頂著兩隻鬼怪滿帶惡意的視線,一隻“手”壓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正想放下骰盅,卻突然聽到一聲尖利的勸阻。
“咯咯……荷官小姐,多搖一會兒怎麼樣?有客人想要介入賭局呢……”
孫之芮動作一頓,她沒有聽說過賭約的賭局還可以被介入,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丟出一個公式化模稜兩可的回答:
“當然可以,但我尊重我客人的意思。”
“客人?”
忽然出現在賭桌前的古怪大鬼反問,它身上有一種被奇形怪狀圓潤骨頭撐起的豐腴。
皮毛大鬼撥弄了一下身上的皮毛,將純黑的眼睛轉向不知何時已經抖若篩糠的兩隻賭約鬼怪。
“咯咯……那麼兩位客人呢?是什麼意思?需要補償嗎?”
說到補償,那股惡意又似乎落到了孫之芮身上,她甚至不敢喘氣,只是有些驚恐地聽著剩下的話慢慢鑽入耳朵。
“要活人還是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