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歸噁心,但陰面總是這副樣子,林闕也見怪不怪,他眼皮跳了跳,繼續往棉花叢的深處扎去。
“沙沙……”
眼前棉花的枝葉搖曳出重影,被血腥味兒裹挾的風卻是暖的,那是一種讓人感到不適的,黏膩的溼熱。
“抬腳!”厲炅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林闕的動作,意識裡傳出的聲音陰沉中帶點不耐,
“你不覺得髒嗎?”
髒……林闕呼出一口氣,在意識裡連連道歉,點頭應是,隨後避開腳下的屍塊走路。
厲炅會嫌髒,林闕是誘餌,冒充厲炅的誘餌,他自然得儘量裝像點。
沒走幾步,林闕摸摸臉,他無聲張了張嘴,有些疑惑:“厲哥,我們的外形不一樣,陰面會上當嗎?”
“我沒有固定形貌,陰面看氣息不看外形,你吃了零號的面,現在氣息與我一致。”
意識對面的鬼怪似乎忽然有了回答的興致,他緩慢吐出話語,“與我一致的氣息,與我一致的力量,加上與我相似的行為,你在陰面看來就是我。”
說到這裡,厲炅加了一句:“陰面不會試圖在我吃下誘餌前殺死我,那不保險。”
“厲哥,您的意思是……誘餌有問題嗎?”林闕敏銳捕捉到重點信息。
“誘餌裡……當然是藏著鉤子的,等吃掉它你就知道了……”
厲炅語氣懨懨,他隨口提醒,“吃掉誘餌就快跑,我的力量都埋在……秦洲和維洲對應的陰面地界。”
“從鷹洲逃到秦洲?”林闕眸光閃爍,更加疑惑,卻是在疑惑厲炅為什麼不直接取回力量——同化源明明應該有這個能力。
“你身上的力量足夠弱,才能作為引誘陰面力量的誘餌,如果不把它引過去,我收回力量……就會被發現。”
“是,我明白了。”林闕伸手想撥開幾乎湊到臉上來的棉花,卻硬生生忍住了動作,任由那幾朵棉花以極近的距離在眼前擦過。
“呵呵……”
意識裡傳來厲炅的再次提醒:
“吃完跑快點……鄰居。
陰面在誘餌被吞下的最初不敢逼“我”太緊,但如果……你在逃跑過程中被陰面的力量抓到……”
“我就只能殺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