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只撿到了一個精神病……”
“可能是被家裡虐待了吧,可慘了,我看見的時候全身都涼的像是死了一樣,還是個黑戶。”
“呵呵,當然,撿到的不是主角,我也不是那種小說裡的傻東西,撿了可疑的人不知道報警,我報警了,叫了救護車,還給那個人做了一套急救。”
“呃,不過我哥哥罵我,因為我當時還是個學生,急救還在學,他怕我把人救死了,被人訛上。”
“而那個人,真的,醫院診斷完加上局子那邊處理完,我更確認這傢伙被虐待了。”
江顏重重喘了口氣,察覺到背上有一點呼吸的幅度,她忍住喜悅,繼續說下去。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精神病在一個人身上集中,尤其是交流障礙。
嗯,那人就像是沒上過學也沒有被人教過說話一樣。”
“可能不太準確,因為人小時候總是會習慣性模仿的,那就是被人為隔絕了所有的對外交流,所以成年了還不會說話,不會寫字。”
“但奇怪的是,啊,我是不是忘記告訴你那個人的名字了?”
“楚斯,她叫楚斯,我好不容易問出來的,當時她的發音還有點怪,我差點沒聽出來是‘煮’還是‘楚’。”
江顏太累了,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她嘮家常一樣偏頭朝拘靈笑:
“我好像沒說完那句話?
奇怪的是,要說被虐待了,好像又沒有,我放心不下,照顧過楚斯一段時間,她連飯都不會自己吃,可是身體機能又沒問題,只能是一直被人喂……”
“當時局子裡認為楚斯可能是一個地下不法組織裡逃出來的,還搜查了許久。
不過後來楚斯告訴我,她不需要吃飯。”
“我很開心。”江顏把頭轉過去,似乎在懷念著什麼,“我真的很開心,那是楚斯第一次和我開玩笑……等等,那是什麼東西?”
江顏神情立刻換成了驚恐,她揹著拘靈倒退,眼前遠處是一片驟然張開的,彷彿被撕裂的口子,透出天際一隻隻眼珠,滾滾黑霧從中傾瀉而下,向著更深處不斷蔓延,充滿了不祥的氣息……
木質的簷角掛著白燈籠,白幡招招,自被撕裂的口子中探入,黑與白,勾纏作來索命的陰魂……
那是什麼?
江顏再沒有說話的心思,腿都打著擺子,只想逃離。
可她剛一轉身,卻見眼前炸開了一團又一團相互糾纏扭曲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