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不是脆弱的你所能抗衡的。
唯一能慶幸的是,只要你逃開企圖傷害自己的東西的視線,然後閉上眼睛,摸索著將自己藏起來,它們暫時就無法窺見你……或者說,你的眼睛。
嗯,暫時。
這種情況下,你完全無法罔顧自身的弱小,你只能求助。
然而,在你無數次試圖向父母提及你所看到的一切時,得到的只是他們的不可置信和茫然。
最初,你的母親會頂著害怕安慰你,檢查居住的房子,為你求平安符,你的父親會提早關店回家陪伴你,甚至考慮搬家,可次數一多,他們的態度逐漸奇怪起來。
你知道他們看不見,他們甚至看不見你身上的傷口,可他們並沒有指責你說謊,仍然日復一日的相信你口中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家裡逐漸多了一些所謂的兒童心理學家。
——他們相信你所看到的一切,卻不相信那一切真實存在。
“孩子的心理不太正常,你們應該多關心一下他,或許是為了博取關注。”
“是孩子的幻想吧……小孩總是能做出這些舉動,他們總認為這是真的,只有孩子一個人能看到的世界……”
“我沒有從孩子臉上和行為上看到撒謊的痕跡,他太自然了,不不不,不是在懷疑你們溺愛孩子而相信他的欺騙,只是職業習慣……但或許你們可以考慮一下醫生。”
“……”
一個個心理諮詢師來來往往……
你逐漸消停下來,因為你發現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你的父母看不見,不能理解你看到的世界,哪怕他們很愛你,已經盡了全力去理解你的想法。
當然,消停的原因還有一個——你並不想去精神病院看醫生。
父母從沒有對你設下“孩子不能玩手機”的限制,通過書籍和網絡,你很輕易地瞭解到那裡的規章制度和治療手段,你很確定那裡無法醫治自己。
加上那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仍然會對你造成傷害,你毫無疑問是需要空間逃跑的——如果被父母送到精神病院,你的生存空間將會被進一步壓縮。
無奈之下,你開始學著當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