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黃銅錢幣不論是否偽造,很可能都帶有暫時恢復能力的作用。厲炅本來的打算是,撐船人停手就算了,擱它這兒用有點浪費,但要是不停,就試試這枚錢幣什麼狀態下可以被激發。
所幸,撐船人在認出那枚錢幣的第一時間,就拿出了它的態度,河面上的哀哭戛然而止,河屍們的拍手叫喊也瞬間消失。
整個環境就像是一隻聒噪的鴨子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陡然安靜下來還怪讓人不適應的。
一串一串細微的水聲,一道一道遠去的黑影,揭露著這條支流其他鬼怪拼命逃竄的路線。
“您……您,您好嗎?我,我開玩笑的……”水下的黑影憋了半天,只吐出來這麼一句顫抖的話。
除去一些“咕嘟嘟”炸開的泡沫,整個河面安靜的像是沒有鬼在一樣。
“不好。”厲炅把腦袋懟到河面上。
他及時收住了手,沒讓自己觸碰到那些骯髒的水。
水面下黑影顫動,漣漪起伏更大,惹的木船也微微搖晃。
厲炅又眼疾手快把腦袋往上提回來一點,皺了皺眉。
見到厲炅的反應,撐船人又一抖,立刻止住了自己恐懼的肢體行為,但顯然它並不怎麼會說話,哪怕張嘴很多遍,千言萬語卻只剩下了一句:
“剛剛的不敬都是我的問題,您殺了我吧……不關娘娘的事……”
“哦。”
厲炅隨口應了一聲,把腦袋收回來抱著,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渾濁的河面水波連連,黑影為這個似是而非的回答著急,但又說不出什麼解釋來——這裡是娷鑼河的支流,它是這條支流的大鬼,要渡河的東西從不會為難它,不渡河的甚至不敢跟大鬼說話,因而撐船人完全沒有過這種有話說不出的經歷。
黑影在水底下很窘迫,沒有其他舉動,河面漣漪以一種均勻而平緩的速度盪漾。
既然事情大致解決了,厲炅也就沒有理它,他把腦袋提起來,看了看自己,檢查完自己身上沒有因為剛剛的突發事件濺上髒東西,才滿意地放下腦袋。
木船上平放的魔鏡則思考著自己會不會被厲炅遷怒,但它現在已經不去想該怎麼解釋了,解釋這種東西是很無用的,努力想辦法帶厲炅以最快最便捷的路穿過山鬼的地盤,直抵歌死海才是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