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註定了沒有危險時他是撒氣筒,有危險他也會被趕出去。
反正已經活不了,多拉幾個人墊背又能怎樣?
“你們都該死……”男人又啐了一口,吐出嘴裡的血沫,他笑著,猩紅著眼把目光轉向了和人拉扯的理查德。
理查德是在場所有人中防護服最厚重的,過度沉重僵硬的衣物明顯拖慢了他的速度,哪怕他全力奔跑,也離其他人有一段距離。
於是剛殺完人的男人提著刀一瘸一拐衝了上去,眼裡全是釋放出的惡意。
兩人距離太短,哪怕男人瘸了一條腿,靠近也不過是三兩步的事。
“滾!”理查德正甩開另一個體能不是很好的同事,暫時沒注意到自己身後揚起的尖刀。
“噗嗤——”刀身入肉,切得又快又準。
“法克!”理查德痛得大叫起來,他條件反射地抬腿把男人踹開!
如果不是直覺讓理查德側了側身子,加上防護服的保護,剛剛那一刀就會直接切斷他的大動脈,至少割下一半頭顱。
“哈哈哈哈哈哈!”被踹開的人捂著肚腹,疼得臉色發白,也不繼續掙扎扭打了,他大笑著,控制不住地得意,“你流血了!這把刀會……哈哈哈!”
彷彿想到什麼,男人止住話頭,吞下了剩下的語言,只是繼續笑。
理查德喘著粗氣,也沒有時間跟他計較,只是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把刀攥在了手裡,扭頭繼續逃。
能扎穿特殊防護服,加上男人的話,這把刀一看就是特殊物品!
喘著粗氣的理查德攥緊了手裡的東西,邊跑邊解防護服——再不脫掉累贅,他就真的趕不上進實驗室的門了。
“哐!”先是笨重的頭盔和頭套,然後是一體化的大衣……
跳著腳解防護服的人動作滑稽得像只青蛙,但他無暇顧及。
“啊啊啊啊——”新的尖叫響起,是那個動手殺人的傢伙,尖叫聲淒厲又痛苦……像是瀕臨死亡。
但正如女人死去時無人回頭,現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理查德也沒有回頭。
丟下防護服的累贅,理查德迅速從墜在人群末尾快速行進到人群中段偏前。
眼看著實驗室的門近在眼前,他更不在乎身後發生的事了。
然而,身後的痛叫聲很快平息,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聲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