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幾乎撕裂耳膜,眼前茫茫白光,數排木架被風浪和石塊撞擊推倒,隆隆倒作一團!
人也都和木架一樣倒作一團。
除了楊沉雎,他獨自蹲在角落,爆炸掀起的時候想抓個擋災的都沒有。
同樣,包括楊沉雎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森蚺居然敢造出這麼大動靜。
興許是由於有老鼠屍體擋著,並且屍體起到了很強的阻擋作用,縱使離得近,卻沒有人直接喪命在這場爆炸裡。
距離爆炸響起不到一分鐘,煙塵還未散去,林闕推了推倒自己身上的葛皓,兩人支撐著從身下墊著的架子上爬起來,由於眼睛還睜不開,葛皓隨手摸了把揹包裡的東西,跌跌撞撞就開跑。
森蚺弄出大動靜,說不定就是想拿其他人吸引餐廳的注意,不趁煙塵沒散的時候跑,等爆炸影響褪去,視野清晰了就沒法跑了。
林闕迷迷糊糊想著,他的耳朵好像暫時性失聰了,還聽不清聲音。
此刻,庫房門外,
剛和調酒師交談完的厲炅差點被突然響起的爆炸聲嚇到,他表情有些懵,回頭看了看庫房,又看了看調酒師,眨著眼頗不確定地說:
“你房子炸了?”
調酒師目光沉沉,它沒有對這件事說什麼,只是禮貌地表示請厲炅先去大堂坐著,它會去庫房查看,過一會兒也會把黃酒送到大堂。
如果厲炅沒看到對方腳下扭來扭去急躁不安的影子和開始瘋長的獠牙,估計就真覺得它沒生氣了。
庫房裡頭出了事,厲炅想到那個送小提琴的鄰居,有點擔心,但轉念一想,這件事也用不著他擔心,餐廳老闆應該會處理好的。
餐廳老闆一般會……直接殺掉或者吃掉沒用的員工,不用擔心。
等等,不對,老闆會這麼做嗎?
不會的吧……
一不小心思緒再次糾結起來的厲炅點頭,他往前幾步推開大堂門,一邊胡亂思考一邊走回調酒臺邊坐下。
原本椅子上那隻木偶被剛剛劇烈的聲響嚇到,一頭栽下了椅子,正好給厲炅空出地方。
坐下良久,厲炅從想法中抽離,看看視線內的其他客人,才後知後覺且極度敷衍地在心裡感謝客人們沒有因為被嚇到而出些事。
這屆客人心理素質真好啊,聽到爆炸聲還能不動如山地坐著等吃飯。
厲炅感慨。
這時,一位粉面客人提了提衣服站起來,身後半長不長帶著穗子的披風甩來甩去。它走上調酒臺前,向厲炅索要黃酒。沒拿到酒的厲炅只能告訴它老闆已經去拿了,請它等一下。
客人表現得很不滿意,它與面龐格格不入的渾濁眼睛眨動幾下,拉長聲調抱怨:“噢,天哪!之前沒有那麼慢的啊!不可以快一點嗎?抱歉,我的情緒不太好,但我已經很不舒服了,如果再沒有黃酒的話,我一定會……”
這麼嚴重?
厲炅張嘴剛想說話,
“砰——”
一道槍聲驟然響起,從廚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