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些彷彿被控制的人偶般的“演員”們才得以停下動作,但他們並沒有感到欣喜,而是變得更加驚恐——身上已經沒有了那種被控制的感覺,大貓是會放他們走,還是直接把他們全部吃掉這是個很難僥倖得起來的問題。
“哇!你怎麼不跟上呢?親愛的。”
瑟瑟發抖,即將四散逃跑的“演員”堆裡,響起了一道突兀的,囂張至極的聲音,而聲音的發出者正伸手摘下寬大的白帽子在手指上打轉。
如願見到大貓折過頭來,楊沉雎露出燦爛的笑容,從神態到語氣,他半點沒有表露出嘲諷的意思,似乎像是單純的疑問。
他還抹了抹臉上的白粉,想要表現的更加真誠,但白粉太厚了沒抹掉。
周圍的其他玩家眼神驚恐。
身軀泛著死氣的大貓轉過身來裂開嘴,它踮腳,脊背拱起一個進攻的姿勢,擺動起尾巴。
“喲!看!”
楊沉雎驚歎一聲,轉而像變魔術一樣一把從帽子裡掏出一個木偶來,展示給大貓看。
木偶在禁錮自己的手裡不斷掙扎,木質手腳亂擺,它甚至在楊沉雎手上咬出了幾個鮮血淋漓的大豁口,嘴裡的木刺浸滿了血,但楊沉雎並不介意這個,仍然笑眯眯地提著它的脖子。
見到木偶,大貓的進攻趨勢驟然萎靡下來,它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一聲威脅般的嘶吼,緩緩後退……
“別走呀,親愛的!”
拎著木偶的楊沉雎指了指其他玩家,滿帶笑意的語調透出惡意,“你看,你幹不掉我,不是還能吃掉他們嗎?”
“什麼?你是不是人?!”
有玩家猛然驚叫起來。
然後他迸發出一聲慘叫,好好的人被此刻極具攻擊性的大貓一爪子拍碎,血肉崩了一地。
“嗚——嗷——”
大貓仍在緩慢警惕地後退,並不非常關注周圍的玩家,它表面粘稠的眼珠翻著,緊盯著木偶。
“唉,怎麼膽子這麼小啊……還以為會換攻擊對象的。”
楊沉雎單手擺弄木偶,他嘆了口氣,另外從旁邊燭臺上拔下蠟燭,愉快地向那隻大貓丟去。
“喵!”
大貓拼命後退,想躲,但沒躲開,反而像是自己往蠟燭上撞一樣,登時染上一簇火焰!
點火的罪魁禍一點也不意外,他早發現了,這座歌劇院裡,一切事物皆為矛盾服務——“演員”之間的鬥毆無疑是大矛盾,死一個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