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陰風的嗚咽從窗板縫隙中滲進來,紅蠟燭燭火搖曳,昏暗的扭曲光影投在雕花窗口糊的蒼白紙面上。
整個環境讓厲炅覺得很安心,他平躺在雕花木床上,照舊雙手交疊,緊閉眼瞼。
然而,半夢半醒間,門板上忽然傳來一陣石子砸門的聲音!
“咚!嗒!嗒嗒!啪!”
厲炅翻身,腦袋卻沒翻,他想法一動,直接把外面的聲音屏蔽了。
外面安靜了片刻。
“嘎——”
尖利刺耳的噪音再度響起,這次是從木製窗口傳來的。
“咔吧咔吧!”
木偶從窗口的縫隙中艱難爬下來,飛奔著衝到厲炅床前,抓著床腿爬上去。
它努力去推,去搖厲炅。
厲炅翻了回來,坐起身,又摸起自己的腦袋按上,之後他才揪起木偶,幽幽道:“你有什麼事嗎?”
沒有就把這個木偶拆了!
它簡直太鬧騰了。
木偶被揪起來,它不停掙扎,打滑的關節發出高低不一的響聲。
“咔吧咔吧!”
似乎是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動作,木偶最後張了張嘴,給厲炅指門。
“門外有東西?”厲炅問。
木偶點頭。
“嗯。”厲炅拎著木偶下床,沉著臉走上前去推開了厚重的房門。
讓他看看是哪個東西在打擾他睡覺!
“咔吧咔吧!”
門一開,木偶立刻抬手指角落裡爬滿青苔的那口井,大張著滿是木刺的嘴,表情很是激動。
“枯井?”
厲炅眯了眯眼睛,他立即決定明天讓稻草人村長把井填了。
心裡打定了主意,厲炅抬腳上前,傾身往井口一探。
這一看,他頓住了。
“鄰居?”
枯井底下,林闕滿臉尷尬,站在一圈圈詭異的溼滑水漬和青苔間。
厲炅看了看,兩個鄰居,一個揹著另一個。
難怪明明遊戲開始了,他卻一直沒見到林闕,原來在井底下,不過怎麼多了一個?
厲炅四下掃視,彷彿在思考什麼。
“厲哥,厲哥救救我,救命啊!這井我上不去!”
孤身一人陷在枯井底下,雙手和膝蓋還沾滿了慘綠青苔汁液的林闕看到厲炅,立即苦著臉求救,他整個額角的青筋都在緊張地跳。
林闕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這場遊戲的“出生點”很邪門兒,一口枯井而已,林闕不管怎麼爬都上不去,最詭異的是豎直向上爬居然還會爬回井底!
而每次他爬回原地,地面和四壁青苔上都會多一層爬動的水漬,就像是有另一個溼漉漉的人也在井裡往上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