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答。
房間裡的東西似乎都活了過來,傢俱、電器、擺件、甚至是小裝飾,都被催生出帶有惡意的意識,它們轉動著並不存在的眼珠子,所有粘稠的視線都落在了楊沉雎身上。
“嘖。”楊沉雎低頭看手中的菜,在他的視野裡,這些水嫩的菜長出了許多虛幻的嘴巴和眼睛,正展現出一種越來越蓬勃的趨勢。
“6。”
他忍不住吐出這個被網友用爛了的數字。
隨手把菜丟在門邊,楊沉雎不想理會這麼多了,打算補個覺。
大不了就被髮瘋的雎鳩在夢裡掐死嘛!
問題不大!
撲進柔軟的床上,楊沉雎給自己吞了幾片安眠藥以便快速睡著。
發苦的藥片一下喉嚨就帶來一陣陣昏昏沉沉的睡意,那些睡意衝擊著大腦,連綿不絕。
失去意識前,楊沉雎最後一個念頭是:
安眠藥好像也被影響了。
周圍的黑暗中,數道呼吸聲仍在延續,起起伏伏,此起彼落……
不知過了多久。
“平——安——”
有幽怨滲人的語調響起,然後一聲聲侵入意識,百轉千回。
頭疼!
楊沉雎只能感覺到周圍的黑暗,他的意識似乎被猛然拽了回來,一時間腦子裡像是裹了沙粒一樣,只能勉強維持遲鈍的思考,不然就會導致眼前湧起更加濃郁的黑。
“平安——”
似乎有無數隻手從被褥中伸了出來,混雜著鋒利卻溼漉漉的頭髮絞緊了軀幹和四肢。
不等楊沉雎有什麼行為,下一聲呼喊接踵而至。
“平安——”
這次是脖子,許多隻手摁住他的頭,而後分出帶著尖利指甲的兩隻手摁上頸動脈,掠走的溫度讓人發顫。
冰涼的手,虎口一點一點收緊。
“幫——我——”
“平——安——”
“幫——我——”
楊沉雎說不出話來,他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一點細微的“咔咔”聲。
別說說話,扯動面部肌肉都顯得困難。
楊沉雎微微動了動唇,拉扯出一個笑,努力比口型。
“不幫。”
只一剎那,所有壓制,猛地收回。
只留下一句。
“哈,平安,幫不幫的……哈哈哈,我要黃酒,哈,不然你就要死啦!”
女鬼瘋瘋癲癲的話在腦子裡烙刻著。
床上,楊沉雎睜開眼,揉了揉一片青紫的脖子,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