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接引他過來,劉老頭全家沒了。
村長給他清掃了宅子,讓他住下,現在村裡死人了,村長卻沒有出現。
那麼厲炅合理推測——村長也沒了!
果不其然,還沒到村長的住所,站在凹凸不平的泥巴路上,厲炅遠遠看到田壟裡高高插著一隻稻草人。
陰沉沉的天空下掠過一個個小黑點,再往下是連綿不絕的金黃“麥田”。
麥浪上,亮藍色的破舊衣服迎風招搖,大大的草帽已經被風颳飛,露出底下參差不齊的稻草,稻草人正對著道路的臉上沒有五官,只畫了一個猩紅的叉!
不知哪裡來的暗紅液體順著衣服下的稻草淅淅瀝瀝……
厲炅歪頭,剛想把眼珠放回去。
“啪!”
一隻半腐爛的黑鳥俯衝下來,尖利的爪子勾過稻草,稻草人的腦袋直接滾落下來。
壓彎了一片麥浪。
“出來。”厲炅頓住,而後招了招手。
老虎的輪廓立即顯現,它無視跟在厲炅身後的林闕,討好的低下頭顱。
厲炅指指稻草人,慢吞吞的:“把那個,撿回來。”
老虎“嗚”了一聲,被畫了血淋淋大叉的稻草腦袋自動出現在厲炅面前,那團雜亂的稻草還在蠕動,像是沒有死絕。
“嘰嘰——”
雜亂無章的細弱鳴叫聲從稻草腦袋裡傳出,緊接著是幾隻流著膿水的皺皮黑腦袋從稻草縫隙中探了出來。
這些醜陋的小東西頭探出來看到厲炅的瞬間,鳴叫就變成了尖叫,它們大張著嘴,嘴巴里的色彩倒是鮮豔,充滿了色彩撞擊感。
稻草到了厲炅這裡,幾個黑點也就在他腦袋上空盤旋,卻不敢落下。
稻草上的,天上的,都是奇怪的燕子。
剛剛抓下稻草人頭顱的也是燕子。
厲炅指指這團稻草,道:“聞一下,把有問題的東西抓出來。”
老虎毫不猶豫的把頭湊上去,完全沒反抗,也沒問厲炅為什麼他不直接順著聯繫把東西抓出來弄死。
“厲哥,這是老虎?”
旁邊,林闕不可置信,他看來看去,還是覺得這不像老虎倒像狗。
厲炅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燕子,於是林闕又看看那一窩燕子,他眼中的燕子倒是小巧又可愛……除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