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還有零號要來,在場的桌子兩側卻沒有空位……這種洲際會議,桌子兩端一般可都是不坐人的。
不過零號坐哪裡與他無關,林闕靠在椅背上,思忖著自己到底該怎麼和零號開口暗示他有話要說。
會議室內陷入一片沉默。
有同化源在場,在場所有代表的行為都謹慎收斂了許多,他們眼觀鼻鼻觀心,喝茶的喝茶,閉目養神的閉目養神,還有反覆瀏覽文件的,就是不把探究同化源的想法掛在臉上。
“滋滋……”
良久,眾人頭頂上的吊燈忽明忽暗,發出令人牙酸的電流聲。
一股股黑霧,從四面牆角緩慢沁入,讓在場神經緊繃的人打了個寒顫,他們剋制地讓視線左右環顧,想要找出來者,卻一無所獲。
喝水和紙張翻頁的聲音隨著緊張增多。
就在眾人剋制騷動的時候,吊頂上一排巨大的水晶吊燈,齊刷刷“咻”一聲熄滅了,半封閉的房間裡,瞬間一片昏黑。
“嘻嘻——”
等黑霧完全包裹會議室,孩童尖利的嬉笑聲驟起,異常瘮人。
桌尾有些緊張的代表們心急,他們按捺不住心底被勾起的恐懼,頂著發麻的頭皮站起來提出要求:
“同化源閣下,人類不能夜視,這樣影響我們的視線,請問可否……”
“坐。”
突兀的白影出現在上首,黑霧湧動中,零號打斷那些代表的話,它自顧自丟出茶盞。
“叮嗒嗒……”
杯盞精準落下。
下一秒,桌上的人盡皆發現自己面前的東西消失不見,只剩下孤零零的身份牌。
與此同時,白影空蕩蕩的身前卻多了一張黑色燙金的身份牌。
隔著湧動的黑霧,身份牌上四個大字居然明晃晃的顯眼——“秦洲代表”。
“咕嘟。”
黑暗中響起了此起彼伏咽口水的聲音。
但不等他們猜疑現在詭異的景象,零號已經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諸位,不必害怕,我是講規矩的……來者是客……”
可這裡也不是零號的地盤啊……
有人張嘴想問,卻見周圍的黑霧中,密密麻麻的白影若隱若現,隱約可見盤旋的樓梯和猙獰扭曲的影子。
風一吹,被蟲蛀空的木頭開始嗚咽。
除秦洲外的大部分代表們立即識時務地把疑惑咽回肚子裡,他們臉上掛回和善的假笑,紛紛向零號問好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