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東西不會動,沒有沾著大片的血跡,也沒有拖掛著乾癟的屍體和內臟,也許還勉強能讓人看得下去。
“嗒嗒嗒……客人,您稍等——”
聽到了動靜,服務員步履匆匆地來上了一趟點心,然後又步履匆匆地走。
厲炅一邊喝酒,一邊用筷子戳那些在盤子裡四處亂蹦的花生米。
金屬敲在瓷器上,叮叮作響。
好無聊,這個看起來沒有月亮好吃,剛剛已經吃過一塊月亮了,要不要再吃一塊?
再吃一塊好像問題也不大……
厲炅舔了舔牙,剛剛那塊月亮有些甘甜的味道似乎還停留著,他剛想放下筷子動手,眼前景象卻驀然一變。
“……咦?”
厲炅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口小號的棺材上,面前是平整的青銅桌案和盤子,他戳了戳盤子裡的花生米,很疑惑。
自己點了菜的,燈火通明的酒館不見了。
取而代之是逼仄的,由青磚陶土構成的小室,四面磚牆沒有抹平滑,但掛著歪扭的屍體,屍體頭顱上還點著微弱的火苗,牆角堆滿珠玉金銀,中央棺材高高立起……
一間墓室。
有一片灰色的,像四四方方建築群的浮雕半成品在墓室天花板上,它呼吸般起伏。
浮雕上方還點著一盞畫著人臉,覆蓋著紙面的長明燈。
但不管是建築浮雕,還是那長明燈都缺了很大一塊。
厲炅反應過來。
是那座小鎮,是陪葬品。
所以吃月亮果然會引發事情,但是怎麼跟直覺說的不一樣?
厲炅捏了一顆不斷扭動的花生米,無視上面正拼命想長出來的驚恐眼珠子,把花生米塞進嘴裡。
“咔嚓。”
很脆,好吃,再吃一個。
坐在小棺材上,厲炅懶得想為什麼周圍的變化跟直覺說的不一樣,也半點不好奇棺材裡是什麼東西。
他自然地對長明燈招了招手,把那玩意兒摘下來,打算吃掉,卻發現自己對它失去了食慾——這盞燈沒有在鎮子裡看到的那麼好吃了,讓人毫無興趣。
好吧,還是得等飯吃。
厲炅失望,又捏了一顆花生米,有些垂頭喪氣——待會兒要費力氣去找回酒館,很麻煩的。
還會更餓,會想把周圍的東西都吃光……
可惜,這花生米還沒入口,厲炅眼前的景象又是一抖,緊接著整個翻轉,混亂!
“怎麼又變了?”厲炅坐在大理石長椅上,抬頭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