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著,女人舔了舔大紅唇,眼裡不自覺兇光大盛。
殺了他!吃了他!
連房東都不敢收錢的客人啊……如果能吞噬掉,它該變得多強?
然而,待女人回身,再次將水杯遞給厲炅時,其眼中雖仍然泛紅,惡意翻湧,卻已平靜許多。
它老老實實地去翻櫃子找“藥”。
想法可以肆意,現實卻很骨感。
有許多鬼,哪怕是虛弱狀態,也不是它能惹得起的。
根據剛才厲炅換水時毫不介意它發難的表現來看,他顯然在此列。
過了一會兒,女人磨磨蹭蹭地把一顆藍色虹膜的眼球送到厲炅手上,眼球背部被細心地貼上了一個小夾子。
“戴在領子上,靠脖子近一點,它會有用。”
這不是那個小姑娘的彈珠嗎?
厲炅抬頭看它,滿臉不理解:“你坑小孩兒東西?”
女人語塞,對那隻它要躲著走的鬼,它敢偷對方東西都不錯了,還是趁厲炅和對方對峙時偷的。
見它不說話,厲炅若有所思,一片疑惑的想法在腦海中接連奔過——彈珠可以治病嗎?看樣子是能的,這樣這種彈珠應該不少,鄰居不說話是因為覺得我很沒見識?有治病的功效是不是比普通彈珠更貴?賠那個小姑娘兩顆是什麼價錢?
思想越跑越偏,厲炅趕緊打住,他微笑著問女人:“你需要什麼?”
雖然現在厲炅窮的一逼,但是鄰里感情嘛,總是要有來有回,拖一拖也得把回報給對方。
女人眼睛一亮,試探道:“我想要一張臉,美麗的臉。”
一張普通的臉和它給出去的東西並不等價,漂亮的就不一定了。
而要得到一張漂亮的臉,要麼去抓樓裡的人類玩家,要麼就只能去抓鬼,而往往許多女鬼更加美豔——都是畫的或者扒的麵皮。
厲炅的選擇,可以側面反映出他現在的實力狀態……
女人舔舔唇,它還是存有一定貪慾的。
厲炅點點頭,覺得很合理。
女性愛美是應該的。
就是這個鄰居的表述有點問題,給他一種下一秒就會把自己的臉揭下來換一張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厲炅若有所思,隨後告知這位女性鄰居需要等待一段時間,就回身離開了。
站在門外,厲炅把眼珠夾子夾在襯衫的領口中央,合上了女人的門。
他嘆了口氣,深感債務增多的煩悶,併為工作發起愁來。
天知道他這幾天為了找到工作做出了多少努力,再沒有正兒八經的工作,厲炅就該去討飯了。
隨後厲炅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咔噠。”
關門聲響起,厲炅走到桌子前坐下,感覺有點累,只好又站起來,去陽臺把沒吃完的山羊肉拿來,繼續吃。
“真難吃。我以前一定不是個廚子。”
體力一點點豐盈,他皺著眉頭耐心啃著,肉烤得本就不多,沒一會兒就吃完了。
而後厲炅往椅背上一靠,頭顱上仰,放鬆下來。
忽然,他鼻尖聳動,聞到了些奇怪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