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厲炅一頁頁翻看錶演曲目介紹,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林闕其實很好奇為什麼他會讓楊沉雎出去……是因為一開始就知道楊沉雎不是該來的侍者嗎?可厲炅是怎麼知道的?
思考無果,林闕把一切都推在“大鬼”的神秘上。
沒有了話題,包廂一時沉默下來。
門外,
楊沉雎遺憾地聳了聳肩膀,盯著那隻懸在空中的搭著華貴布料的斷手。
侍者不進門……完全是因為它只有一隻手啊,除了手沒有什麼好進門的。
“唉!”
楊沉雎狀似遺憾地對斷手嘆了口氣,還“嘖”了幾聲。
斷手頓住,寬鬆的布料抖了抖,它好像被氣到了。
但楊沉雎不管它,他毫不留戀地轉身,打算去別的地方溜達。
在一扇一扇的門之間。
包廂外的走廊上鋪設著柔軟的暗色地毯,牆面掛著一幅又一幅古怪的色彩拼接畫,支著一盞又一盞燭臺,燭臺上點著鮮紅的蠟燭……
一切直往一眼望不到的深處延伸。
眼前並沒有收回去的面板還晃盪著楊沉雎的身份——演員。
試圖往其他地方溜達的楊沉雎沒走多遠,轉角的角落裡就傳出奇怪的聲音。
“咔吧咔吧。”
一隻滑稽的木偶從轉角衝出來,色彩豐富的衣服在空氣中翻飛,它長長的手腳打著滑,一顛兒一顛兒地跳起來抓楊沉雎褲腿。
“哎呀!你怎麼在這裡呀?”楊沉雎故作驚訝地把它抓起來勾著脖子甩來甩去。
木偶打滑的手腳一下就被甩的轉了好幾圈,不成樣子了,它一時間張大了嘴巴想咬楊沉雎,但不知出於什麼顧慮又把大開的嘴閉了回去。
那張粗糙簡陋的木頭臉上寫滿了憤怒。
而後,木偶彎彎的眼弧向下,它仍由楊沉雎甩來甩去,好像沒有了脾氣。
心眼很壞的楊沉雎把木偶丟來丟去,還往天花板上拋,他玩夠了還特地笑眯眯地說了一句:“大鬼不要你嘍!”
聞言,半空中的木偶劇烈掙扎起來,它“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又摔出一道裂縫。
木偶不在乎,支著打滑的手腳爬起來。
“你要咬我?”楊沉雎蹲下來,和木偶在角落“對視”著。
木偶不會說話,只能憤怒地用動作譴責他。
“講點道理,親愛的。”楊沉雎用手托腮,幽幽的嘆了口氣,“是你把我帶到那扇門外的,是你提醒我裡頭搖鈴的,你也看著我進去了……”
沒有腦子的木偶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仍然很憤怒地掰自己打滑的手腳,打算楊沉雎說不出點什麼理由就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那麼你沒聽到那句‘出去’嗎?”楊沉雎開始耍木偶玩,他笑容中帶著點兒看似隱藏,實則明顯的憐憫。
木偶果然被唬住了,停下了掰手腳的舉動。
“你是覺得他不知道?不知道你在這裡?還是說不知道我恰好敲門和你有關?不會吧,這麼點信心都沒有?親愛的?”
楊沉雎拎起這隻特殊的,可以在歌劇院裡隨便亂跑隨便搞事的木偶,慢悠悠地補充,“那他知道了還讓我出去,你想一想是不是就間接在讓你滾?”
木偶瞬間垂下手腳,眼彎向下,好像一下被“事實”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