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集中起玩家們非常容易,不過幾分鐘,放眼望去,幾乎剩下的所有玩家都聚集在紅頂房子的主臥室中,不再有任何逾矩舉動了。
非人的青年正對著窗簾後的門扉,坐在房間中央,他空洞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在掃視完第一批玩家時還頓了頓。
林惟述已經不在了……他身邊保護他的人似乎也脫離了遊戲……如今為農場主工作的玩家少了很多,留下的寥寥數個也十分惴惴不安。
與謹慎小心的玩家兩相對視,林闕不確定是否有漏網之魚,於是他努力微笑,讓漂浮起的墨水蠕動起新的變化。
“30秒,少一個人,我殺一個。”
此言一出,玩家方好一陣兵荒馬亂。
先慌的不是工作的玩家,反而是後來進入農場的,能被林闕看見的“客人”玩家們——他們很確認自己這一批玩家沒有少,卻根本不知道前一批有沒有少,他們甚至不知道脫離遊戲的玩家有沒有算在“缺少”的行列。
林闕只說殺一個,可沒說殺誰,鬼知道遊戲裡的鬼是怎麼想的?
感知裡一片窸窸窣窣,玩家們迅速交談,排查出缺少的人,然後推算缺少的人是否脫離了遊戲,舉動迅速又緊張,根本不用林闕催。
半分鐘還沒過去,所有人數清點已經完成,不想任由自己的命四下晃盪的玩家趕在林闕開口前開口:
“您好,我們清點過後認為我們中並沒有缺少誰,都到齊了。”
“是嗎?”昏暗的光照下墨水變化,椅子上坐得歪斜的,會呼吸的屍體笑了一下。
這副景象,讓剛清點完在場人員的玩家們又不確定起來。
但時間已經不夠了……半分鐘太短,哪怕不確定,他們也沒有挽回的機會。
“我知道有個棕捲髮的男人沒有通關,但不知道去哪裡了!”
生命的威脅下,有個玩家壯著膽子開口,只一句話,音量越來越低。
棕捲髮……工作的玩家少了一個?
正想開口的林闕緩緩合上嘴,收起笑容,他面無表情,讓懸浮的墨水繼續變化。
“嗯,還有呢?”
還有……下方的玩家更加慌亂,但很快開始揭發起“同伴”來。
“還有一個黑頭髮的女人……”
“一個兩米多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