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一聲輕響。
昏暗中,被鬼怪有意無意包圍的斗篷玩家往後退,脊柱卻抵在賭桌上,無法順利退開,他手裡捏緊了武器,預備隨時暴起逃跑。
賭桌邊又亂又嘈雜,想用幾個道具扎進鬼怪堆裡,藏匿身形是很容易的事情。
誰知,就在慘白鬼怪無視玩家的拒絕,不斷靠近時,一聲突如其來的笑打斷了它的動作:
“臨時換人可不好,我和你賭!”
有鬼搭話,慘白的雙頭鬼怪瞅一眼來人,盯了幾秒,它居然老老實實退開了,它退回厲炅旁邊,低聲告罪了幾句。
“嗯。”厲炅根本沒聽這隻鬼怪說了什麼,他似乎頗有興趣地看了看突然介入賭局的鬼和賭桌邊的玩家。
“不行,我不想和你賭!”
賭桌邊,斗篷玩家咬牙再次拒絕。
斗篷玩家緊張的頭皮發麻,他根本沒辦法鬆口氣,雖然那隻長得像牌一樣的鬼被勸走了,但如果不是篤定自己能贏,誰會突然介入賭局?
“你必須和我賭。”
突然介入賭局的鬼怪裂開唇角,笑得居然有幾分詭異的美感,它路過厲炅時還諂媚地先對他打了個招呼,並邀請厲炅一起看,
“祭主……您來瞧瞧,如果能指點一下可太好了……”
披著皮毛,看似體態豐腴,卻仍然皮包骨的大鬼折了折頭,這麼說著,向厲炅獻好,全黑的眼珠子在昏暗多彩的環境中顯出幾分和諧。
厲炅掃視周圍,見並沒有鬼怪想和自己對上視線,他沒有找到下一個可以打發時間的目標,於是點了點頭。
第一次碰到指明要和他賭的玩家,有點好奇,去看看這個玩家的牌技有多好。
斗篷玩家拒絕無效,只能眼睜睜看著三隻鬼怪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一起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
缺少了半身血肉,顯得形態分外可怖的皮毛大鬼還伸手取走了荷官手裡的牌,那幾只比人小臂還要長的手指洗起了牌。
“你好,我沒說我要和你賭啊。”
斗篷玩家還是硬著頭皮決定掙扎一下,但面對肯定打不過的鬼怪,他說話的氣都短一截,顯得非常不堅定。
“祭主不賭。”皮毛大鬼耐心微笑,“如果他輸了,我們會懷疑是牌的問題,或者你在作弊,然後替他掀桌子。”
槽!不講道理是吧?
斗篷玩家感到有莫大的惡意降臨在頭頂,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厲炅,嘴裡牙都快咬碎了。
這個時候,斗篷玩家才想起這裡是賭場,賭場的性質就是賭,而厲炅一看就不會玩,卻還能好好的待在這裡本來就異常。
“請抽牌。”
皮毛大鬼洗完牌,又將六張牌擺在桌面上,它點了點牌面,提醒斗篷玩家。
“我們還沒上賭注……”
斗篷玩家脫口而出,隨後,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驚詫道,
“等等,為什麼是你洗牌?”
皮毛大鬼又折頭,狹長只留下一條長縫的眼睛彎了彎,在各異的燈光下顯出幾分詭譎,它張口,有些虛幻的聲音層層疊疊:
“我是——荷官——”
荷官……
斗篷玩家斗篷下的臉色瞬間凝固。
荷官又洗牌又玩牌,這根本不合理,出老千他也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