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斗篷玩家怨毒的目光,林闕無所謂地往厲炅身後站——只要厲炅不想殺他,其他東西其實也很難對他造成威脅。
“你吃不了它。”
厲炅忽然開口,他一手盤著兩枚眼珠,湛藍和慘綠的色彩在指縫間若隱若現,偶爾還會有清細微的撞擊聲。
紅眼睛的鬼怪盯著賭桌,隨口道:“它已經被吃掉了,它是這裡的一部分,鄰居。”
林闕默默點了點頭,不詢問也不反駁。
本來就只是洩憤的恐嚇而已,又不是真要吃,至少林闕現在還接受不了把那麼醜的東西“活著”往嘴裡塞。
“你吃不了這裡這麼大一塊,但我可以吃,你會做飯嗎?分你一點。”厲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饒有興致地詢問林闕。
美味的食物可以激發愉悅情緒,厲炅覺得自己應該為日益削弱的情緒做點什麼,但他懶,而且不會做飯,所以只能詢問林闕。
至於為什麼只問林闕——同化源的食物只會是其他同化源,那麼自然也只有同化源有能力去處理和接觸,其他東西貿然接觸等於自尋死路。
“抱歉,厲哥,我不會……”林闕眼皮跳了跳,最後還是忐忑地實話實說。
“哦。”厲炅表情肉眼可見又陰沉了回去,他轉而關注回桌上的賭局。
斗篷玩家正戰戰兢兢地查看暗牌,他手邊擺著那枚沾滿血汙的籌碼,玩的仍然是和林闕同樣的賭局和規則。
這倒不是斗篷玩家不想多賭兩枚籌碼把其他活人拉下去墊背,只是他一個玩家根本沒有話語權,也不敢去詢問厲炅。
更何況……斗篷玩家好不容易才上桌,賭三局說不定就可以走了……籌碼越多,這種賭局越簡單,活命的機會就越大。
“黑桃A……”厲炅無聲動了動唇,然後臉色更陰沉了——這是派下來最大的牌,所以果然只有和他有關係的才會倒黴?
思考幾秒,厲炅覺得一場賭局說明不了什麼,打算再來一局看看。
斗篷玩家賭運確實不錯,他的明牌是紅桃A,兩張賭局中出現的,最大的牌都在他手上。
贏得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