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容槐宴話音未落,卻聽一聲銅鑼聲響起,沒有打更詞。
兩隻雙頰嫣紅的紙人上前來,它們齊聲道:“諸位客人,已是二更天,應當沐浴歇息了!”
雖然是提醒的話,可週圍的紙人卻逐漸呈現了包圍的姿態,紅燭和燈籠簌簌作響……
“不用這樣,我們自己走。”容槐宴掃了它們一眼,順手還抓了旁邊桌上的黃酒罈子,丟給林闕一個。
紙人仍然掛著被割開的大大的笑弧,彷彿聽不懂般跳著上前。
出於忌憚宅院裡的嫁衣大鬼,一行人只能後退,於是,在紙人的包圍下,他們緩緩向宅院的深處走去。
“嘩啦啦……”
流動的水聲,氤氳的白汽……
新一片大紅燈籠下,是一片幽深的,沸騰的潭水……
“嘶——這是要把我們全煮死啊!”
文肆看起來有點呲牙咧嘴,他瞅了瞅那些仍然推動他們上前的紙人,悄悄戳容槐宴,“容隊……”
“祭品要活的。”容槐宴淡淡提醒他,隨後第一個踩進了潭水裡。
“嘁——”
沸騰的潭水瞬間發出燒紅鐵器入水的聲響,擠出更多不妙的霧氣。
“嘶——”容槐宴忍不住抽了口冷氣,但不是燙的,而是凍的。
入水的那隻腳,幾乎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一種徹骨的寒涼泛湧上來。
但這水卻不是她在之前村莊裡觸碰過的冰涼井水,而是讓腳呈現出一種彷彿死人屍體般的冷硬。
“進去!進去!”
紙人不斷推其他人,容槐宴沒出聲警告,其他人也就秉持著警惕,緩緩踏進了水裡。
他們沒有脫下作戰服,紙人們也沒有勉強,只是折著紙做的頭顱,用那些漆黑的點墨眼睛緊緊盯著這些活祭品。
防止有祭品沒洗乾淨……
“簌簌……”
從紙人提著的白燈籠裡瀰漫出一股詭異的香氣。
“呼——”水裡的容槐宴打了個寒顫,她剋制住整個人蜷縮起來的慾望,藉著水流的遮掩,嘴唇翕動。
“再堅持一會兒,我們可能很快就要回去了……”
其他分管局成員都更加打起精神來聽,包括那個被吐了一身的成員,認真用水流洗自己身上髒東西的成員。
“洗淨祭品,是一些祭祀儀式開始前的要求,這說明最晚三天,最快明天,我們就得參加祭典了。”
容槐宴又吐出一口氣,嘴唇有點發抖。
可還沒等她說出下一句話,就看到了站在岸邊一臉尷尬的林闕。
“你怎麼不用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