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客也不會不識趣,它們總是發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聲音,然後在厲炅離開後把門關上。
直到……
“您好啊——”
那隻抱著腐爛蛇尾的浮腫女人吐著信子衝厲炅打招呼,包廂裡蜿蜒的暗色爬行痕跡蹭了一地。
厲炅沒理它,只往裡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不符合歌劇院風格的東西后就腳不沾地地離開了。
林闕跟著厲炅裝作沒看見它。
一路走過來,看到那麼多鬼怪,林闕都驚歎這些鬼怪和人類某些行為的重合度,這些行為除了看起來更獵奇,更具有衝擊性,更奇怪,從人類的角度上來說更難以接受外,細想起來本質的差別居然不算大。
就是重合的行為有點少……
接連兩道身影略過,浮腫女人三個腦袋往中間歪了歪,蛇尾捲起。
和其他看客不同,浮腫女人似乎並不樂意被忽視,於是它“咯咯”笑著,從椅子上游下來,非但不關門,還自顧自爬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的厲炅越走越快,探究欲高漲,並不在乎身後跟個小尾巴。
而離浮腫女人較近的林闕一門心思跟上自己那“會移動的副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窸窸窣窣的極度細微動靜。
腐爛的蛇尾擦過地毯,沉重且幾乎無聲,浮腫女人速度很快,它湊到林闕身後,和林闕保持同一速度,三個腦袋一齊在身後盯著他。
看林闕毫無所覺,它忍不住“咯咯”笑了兩聲,那笑聲像是喉嚨裡卡著什麼東西一樣,瞬間激得林闕一僵。
走廊裡兩道腳步聲少了一道。
林闕停在原地,額頭泌出冷汗,有溼滑冰涼的蛇信子舔過他的後頸皮。
然後是陰冷卡頓的聲音:
“熱——的——”
“樓下——剛剛——你看了我五眼——要賠給我五隻眼睛哦——”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前方厲炅也發現了自己帶的“玩家”沒跟上來,他轉過身,剛好看見浮腫女人的三個腦袋和捲起的腐爛蛇尾把林闕圍在中間。
女人看厲炅,它折了折頭:
“您——在找什麼——找老闆會比較好哦——”
“啊——我忘了——沒有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