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紅覆蓋下,歌死海西岸的建築看起來卻遠沒有別處那麼血腥破敗,它們反而像是鍍上了一層比較深厚的粉,透著一種“童話”的純潔的美感。
那些大鬼們也是如此,它們的外表看起來非常祥和,得體而優雅。
當然,這種“童話”濾鏡不包括,也不覆蓋外來的東西,它還搞歧視!
“咔吧咔吧!”
鍍了一層紅的滑稽木偶在地上跑,長短不一的手腳胡亂甩動,它一身草屑,服飾破敗,還滿嘴的血,像極了某些恐怖故事裡靠殺人為生的詛咒人偶!
林闕覷一眼慢悠悠往前走的厲炅和懸浮在他身後的魔鏡,然後做賊一樣,“唰”一下就把木偶抓了起來,不顧它亂蹬的腳,把它甩來甩去。
看木偶拼命掙扎,林闕感覺心情好了很多,然後當然是被木偶咬了一手血印子,但林闕昨晚疼習慣了,不在乎它咬。
不遠處,歌死海的水面仍然是涇渭分明的兩片水體,一面幽深,一面澄淨。
岸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鬼影。
厲炅回過身,剛好看到木偶趴在林闕頭上啃他腦袋,而林闕旁邊那位蒼白的公主緩緩踱步,目不斜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見他看過來,蒼白的公主提起裙襬一禮:“山鬼在東岸,您是否需要它過來?”
厲炅一愣,繼而困惑:“應該帶路的是它,它過不過來還要我說?”
“可能山鬼比較強,不是很有敬畏之心,所以才沒有在西岸等著您吧,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所有大鬼都像我們西岸這樣謙卑的,山鬼心眼子又比較多,它做出什麼都不奇怪……還願您不要怪罪……”
蒼白的公主合著手掌,拉扯麵頰微微一笑,它的語調特意拔高,倒是顯得鮮活了不少,但哪怕如此,那聲音仍然透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僵硬。
厲炅聽著這話,總感覺有哪裡不對,但懶得思考哪裡不對,於是他應了一聲,直接丟掉思考,回過身去看水。
懸浮的魔鏡轉過鏡面,對蒼白的公主露出一個笑臉。顯然,在給東岸挖坑這件事上,它們完全可以達成一致!
蒼白的公主回以一笑。
就在此時。
山鬼陰森虛幻的語調自水中響起:“西岸只會背後道是非嗎?當心下次扯爛你們的眼珠!”
沒等旁的鬼怪反駁,它很快浮出水面,水面暈開一圈一圈更深重的暗色。山鬼向厲炅伸手,且換了一副面孔,話語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