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女又咽一口口水,感覺有一點一滴的情緒從腦子裡下來了,整個頭濛濛的,她緊緊盯著小孩竹竿一樣的坡腳和並不快的速度。
沒幾秒,惡從膽邊生。
迅速爬起來的馬尾女沒管地上的東西扎得腳有多疼,她攥著短刀就衝了上去。
本就昏暗的光線閃爍,給很快打起來的兩個人形鍍上薄薄的白影。
說是打,其實馬尾女只是憑藉武器和本能去傷害對方而已,換其他理智相似的鬼,幾乎毫無技巧的馬尾女當場就能開席了。
但兒科主任比較例外,它又瞎又瘸。
一人一鬼居然打了個不相上下。
馬尾女眼球充血,越打越上頭,勇氣已經擴大到蓋過了第一場遊戲的陰霾,她滿腦子都是這幾天在現實感受到的壓力。
環境不在乎了……遊戲不在乎了……
疼痛也已經不被在乎了,連不小心被癩頭小孩擰斷了左臂也沒有逼退她,反而讓馬尾女更加狠戾!
當馬尾女把鬼小孩用刀捅著抵到地上的時候,腦子還沒清醒,她瘋瘋癲癲地笑著,一邊踩踏鬼小孩的腿,一邊把刀抽出來又捅進去如此往復。
連捅幾十刀後馬尾女才清醒過來,鬼小孩沒死,只是胸腔肚腹全都被劃開了捅得一塌糊塗,它虛弱了很多很多,看起來有點像快死了……
但真要讓它死,還是有點難度的,至少馬尾女現在做不到,如果不是周鶻給的武器,她估計它受到的傷害會更少,甚至沒有。
沒有什麼對鬼怪的同情心,馬尾女反手又捅了一刀,還把它那條好腿剁了,才趕緊爬起來逃走。
一邊跑馬尾女還一邊慶幸那個小孩沒向其他鬼求救。
周圍的廊道莫名顯出幾分幽深,馬尾女越跑越快。
麻了,她冷靜地想。
遊戲沒出現前,她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自己會對“小孩”下死手,還會有瘋狂攻擊跛子好腿的行為。
剛剛看似發生了很多事,時間卻沒過去多少,現實裡的彈幕在這短短十幾分鍾完成了一個大轉向。
從懷疑馬尾女居心不良到被人科普她大概率是真想幫人以謀求某個目的後的理解和不屑,又到她被推出去擋災時的爭吵,最後變成了玩梗的和狂扣666的彈幕。
當然,這一切馬尾女都不知道,她順著自己所在的廊道一直向樓梯處跑去。
左臂的疼痛侵入大腦,而且越來越痛。
馬尾女喘息,卻沒有讓自己停下。
然而沒多久,她還是被迫停下了,停在樓梯口附近。
馬尾女沒有想到自己還能聽到有點熟悉的抽噎聲。
而樓梯口除了抽噎外,還傳出了談話聲:
“看個病吧……”
“你是不是有……算了,不看,滾!”
“嗚嗚嗚……”
“鬆開我的衣服。”
“嗚嗚嗚。”
“褲腳也不能抓!”
“……”
“你以為你抓他就行了嗎?我可以不要他的,反正他說話也很煩。”
“……”
“那個……那個沒事,那個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