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家來著。
那就四處走走吧。
過去的自己顯然有明確目的,不想讓自己繼續追查記憶,也不希望自己收回太多力量,現在他知道的也不多,但也不少了,沒必要執著……
只要沒有東西冒上來找茬……厲炅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看下面一片跪拜下去的東西和嫋嫋升起的白煙。
祭壇下方,有陰森的,枯朽的聲音開始念起祭典的祝詞。
“歲在丙戊,陰雲蔽天……”
而在它另一邊,空出來丟祭品的一小片空地上。
一群玩家被迫蹲在那裡,文肆仍然嘴裡被塞滿了草和泥,他不斷喘著粗氣,似乎在忍受某種痛苦。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一旁的容槐宴臉上雖然有凝重,卻並沒有認為自己和隊友回不去的絕望,哪怕周圍全是大鬼。
林闕被嫁衣丟在其他玩家旁邊,嫁衣還順手給他加了把矮椅子,但周圍全是大鬼,林闕不敢坐椅子上,他索性坐在地上,愁眉苦臉。
這祭典是對標厲炅的,他參加了,同化值不會上升吧?
分管局的人怎麼辦,容隊他們人還挺好的……
這一波不會大家一起死吧?
雖然林闕冒出來的擔憂越來越多,但顯然沒有東西關心林闕在想什麼。
周圍嘈雜的聲音更響了,卻不是說話,全是各種稀奇古怪的音樂聲。
最後,不知何處的嗩吶一聲炸響,蓋過了所有樂聲,“卟卟卟”的聲音豔壓群芳!
嫁衣一卷,紅蓋頭和紅繡鞋錯位,出現在祭壇最下方寬寬的一層,那裡已經擺好了兩個巨大的黃酒罈子。
兩聲慘叫,紅蓋頭裡滾出來一個白髮,一個紅髮的外洲人。
不知為何,明明應當受重傷,甚至是死亡的兩人現在都是完整模樣,並沒有缺胳膊少腿,至少作為祭品,完整外表過關。
“為——祭主——祭——”
大紅嫁衣嬉笑著,沒有試圖走上祭壇,它尖利陰森的長調在混亂的樂聲中圍繞兩個還活著的東西。
摔得不輕的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俱是後悔——若不是他們的隊伍不合,無底線相互坑害後只剩下他們兩人了,特指被他們兩人坑害……或許他們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反正都要死了,艾德文剛想支著手爬起來,至少也得掏出槍給最上面的那隻紅眼鬼怪一槍,卻發現身上所有的裝備都已經在楊沉雎手上了。
“法……”艾德文想罵人,卻立刻失去了舌頭,紅豔豔的舌頭頃刻間枯萎,乾癟下去,然後是舌根撕裂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