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厲炅兜底，林闕就無所謂下不下注了——他能給什麼？他頂多丟上去兩個籌碼，籌碼可能還是阿列克的。
厲炅特地說的下注，林闕的直覺並不覺得會是籌碼這種無關緊要的東西。
賭注解決了，林闕把精力投回紙牌上，他選擇的賭局是經典的梭哈，梭哈一局中可以加數次注，層層加碼，符合厲炅讓下注的指令，而且林闕也比較熟悉這個。
“嗒嗒嗒……”
金屬紙牌相互敲擊。
四隻鬼怪，圍桌而坐，黑綢布籠罩了整張賭桌，上面鑲嵌的細碎寶石和華麗的金箔在粉色霧氣和各色燈光下反射著詭譎的光。
昏暗的燈光下，林闕開始洗牌，心裡憂慮要不要多和厲炅解釋幾句，畢竟厲炅對他的印象好不好關係到他的命。
但很快，他就沒有這個憂慮了，因為有新的憂慮冒了出來——第一局要不要作弊？
之前厲炅是有讓他作弊的傾向的，但現在並沒有明確指示，厲炅有沒有改主意？
如果改了主意，他私自作弊會不會被就地殺掉？
林闕磨磨蹭蹭洗牌，心裡苦大仇深。
似乎是嫌棄林闕洗牌的時間太長，沒多久，他意識裡就響起了不耐煩的聲音：
“前幾局別作弊。”
“好的好的！”林闕忙不迭在心裡應下，然後才抬手想發牌。
“祭主……”皮毛大鬼湊得極近，它微笑著攔下了林闕發牌的手，它微微彎腰，長的離譜的手指輕輕捏住了林闕手裡的牌，並接了過來，
“請原諒我的僭越，祭主，既然您上桌了，這牌局不如由我來發牌。
如若您既當荷官又上桌，憑藉您的感知，賭局將毫無懸念……”
末了，皮毛大鬼手指律動，從桌布上撫過，語調帶著誘惑：“祭主，沒有懸念的賭局對您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不是嗎？”
“讓它發牌。”
接到厲炅的指令，林闕眯起眼睛，彷彿是在思考是否要殺死這隻向自己提要求的東西，數秒後才勉強微微頷首。
“感謝您的信任……”皮毛大鬼裂開的笑弧很愉快，它直接從洗好的牌中間抽出幾張來發第一輪牌，還特地把林闕排在了拿牌的第一個。
完整的梭哈，每人一共有6張牌，一張暗牌，5張明牌，由每一輪明牌最大者決定下注額，其他人決定是否接著下注，如果選擇不下注，那麼先前的賭注是拿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