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沒停,楊沉雎目不斜視,獨自走在別人如果看見會覺得驚悚至極,而他習以為常的景象中。
街道上,暗沉破敗與多彩繁華,人潮洶湧與空無一物,陽光的璀璨和滲人的血色都被楊沉雎盡收眼中,這些景象有重影,有拼接,有鏡像的,有倒掛的……
就像是把現實與遊戲碾碎了混合,拌勻了又倒出來亂撒,突出一種扭曲,奇幻的怪誕。
……
“不是幻覺!你們看到直播了吧?我沒有幻覺!”白蕖衝周圍的醫護人員喊著,狀態頗有些歇斯底里!
一群醫護人員根本不敢靠近她,而分管局招聘的權威心理醫生正坐在白蕖身邊努力安撫。
沒有用。
白蕖顫抖著蜷在床上,根本聽不進去話,她的思維能力也像被什麼東西攪毀了。自己走不出來,別人又無法介入,整個人處於一種心理極度敏感的狀態。
最終,心理醫生站起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有穿著分管局制服的人從門口走進來,揮手讓他們都出去。
然後,那人也一起退出去,給白蕖留了一點冷靜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門口傳出一聲短促的“周隊!”
周鶻推門而入,板正筆直的身軀徑自上前,坐在病床上。
她凝視自我封閉的白蕖,輕聲說:
“你看到的不是幻覺。”
這句話心理醫生也說過,白蕖沒反應。
周鶻繼續道:“你的情況我們不是第一次遇見,只是很多人沒有那個權限查閱檔案罷了。”
白蕖把手從耳朵上放了下去,眼神空洞又迷茫,她緩緩抬頭看周鶻。
“好奇怎麼突然寧靜下來,腦子裡能聽進別人的聲音了?”
周鶻說著,搖頭,“現在不能告訴你,不過介於你的特殊,我替你打了報告,已經獲得許可可以適當透露給你一部分信息。”
周鶻伸手,將一張材質特殊的卡片放在白蕖手邊,一直耐心等到她徹底回神,才繼續說下去:
“你其實完全可以信任局裡的,下面的人不理解,就向上打報告好了……分管局遠比你想象中知道的更多。
現在在役的作戰部門第三支隊隊長曾遇到過與你相同的事情,即只有本人才能看到的敵人,三隊隊長和對面交鋒了好幾場遊戲,作戰時間拖了好幾個月才解決掉那個敵人,或者說,掌控了那個敵人。
嗯,那是一把電鋸,由一雙手持著的電鋸。”
周鶻努力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告訴白蕖:“只有一雙手。”
白蕖腦內全是那雙鞋,聞言激動起來,她嚥了口口水,熾熱的眼神盯著周鶻,啞著聲音問:“我該怎麼擺脫它?”
“不是擺脫,是壓制,是殺死。”周鶻搖頭。
“它能無視遊戲的機制,又不被他人看見,就是已經和你連在了一起……你不明白嗎?只有玩家的物品才不會被遊戲主動展示!”
白蕖呆滯道:“我,沒有使用,所以遊戲不展示?”
“對。”周鶻又拿起那張卡片,塞進白蕖手裡,抿直的唇開合,“它離你越來越近了,你沒有能力獨自處理這件事,下一場遊戲,我會和你一起。”
“白蕖,幹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