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是你,你的一部分,不然我為什麼不反抗?”
“去你的吧!”
林闕扇它一巴掌,把它頭扇歪。
然而這個自稱“林闕”的傢伙並不生氣,它抹抹滲血的唇角,掉出來的牙也不要了,繼續笑。
“你已經相信了,不然你為什麼捅了那麼多刀都沒捅死我?”
“你說呢?”
“你、已、經、相、信、了!”
語氣驟然加重,“林闕”忽然上前,死死抱住了林闕,跟他臉貼臉說話。
“你看。”
對方忽然靠近,林闕自然是下意識抬武器,現在,紙刀的刀刃在“人類”脆弱的胸膛齊根沒入,洞穿,溼噠噠的滿手血……冰涼刺骨……
“我就是你!”
語氣更加重了,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珠表面幾乎貼到一起。
面前“林闕”的語調帶有對握著紙刀的林闕來說絕對的熟悉感——他曾經就用這種語調跟父母爭吵過!
“來,林闕,殺了我!殺了‘林闕’!”
“這樣,你完整,我也完整了!”
“我,你,自己,親手殺死自己——”
“我,殺死自己?”林闕手有點顫抖,不自覺鬆開了紙刀。
不知何處的迷茫詭異又突兀,像井水一樣漫了上來,林闕不知道該怎麼做——眼前這東西確實成功了,這種狀似被殺死也不反抗的行為……
他不敢賭……
可如果眼前這個‘林闕’真的是林闕,“林闕”在知道有另一個自己時,真的會情願去死嗎?一起去死?
林闕不信。這是什麼傻逼行為?
但滿手的血似乎由不得他不信。
離得近了,林闕才發現抱著他的那個“林闕”居然有呼吸,而且逐漸微弱,眼皮也在下沉,像是要死了一樣……
半晌,林闕開口:“6。”
然後他毫不猶豫的把紙刀抽出來,錘了面前的“人”一拳,瞅準心臟的方位又捅了上去!
真的嗎?老子不信!
“靠!你真捅啊!”
那“林闕”一把鬆開手,動作靈活的往旁邊跳出,還順便踹了原本的林闕一腳!
“槽!”林闕一個踉蹌,被迫踩進田埂處的泥地裡。
之後,渾身是血的“林闕”幾個箭步站得足夠遠,反手掏出另一把一模一樣的紙刀在林闕眼前晃了晃,它另一隻手上還抓著什麼東西。
“咔吧咔吧!”
木偶咬著那隻禁錮自己的手,一邊咬一邊乾嘔!
於是渾身是血的“林闕”笑了:
“現在你有的我都有,你沒有的我也有,我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