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悄無聲息,仍然沒有動作。
林闕只好面無表情地嘆息,他拍了拍兜裡的木偶,轉身毫不猶豫地掐起王教授的脖子,把人提起來。
從始至終,老頭都低著頭沉默,它沒有作出任何反抗。
“你都不是人了,為什麼還要裝下去。”林闕疑惑,手骨緊了緊,“被我殺掉,難道比自己離開要好嗎?還是說……你一定要監視我到最後一刻?”
厲炅先前就說過陰面會吞吃陽面的痕跡,活人也是陽面的一部分,有什麼理由不被吃掉?
儘管林闕不知道陰面是什麼時候吃掉王教授的,但他的直覺和王教授的異樣都不是擺設……
陰面在看他,而王教授是陰面的眼。
對峙許久,沒等到答案,林闕呼出口氣,索性直接掐斷了手裡脆弱的脖頸。
“咯嚓”一聲,乾脆利落。
半秒都不到,隨著動作灌注的力量徹底破壞了這具軀體,讓屍體軟成一灘血肉癱倒在地上。
失去情緒確實很有用……林闕揉了揉額頭,猶豫一瞬,沒有踢開腳下早已僵直的屍體,而是轉身破壞了實驗室的門。
“咔嚓咔嚓……”
隨著門上金屬裂縫擴散,整扇門逐漸成為嶄新的碎塊塌墜,明亮的光線順著縫隙透出,又大肆揮灑。
迎著過分明亮的環境,林闕收回手,他空洞的視線掃掠著門後裸露出的,與其他實驗室似乎別無二致的場景。
失效的設備、玻璃罩、遍佈四面八方的奇怪的東西和不會動的鬼,以及中央玻璃罩裡的一枚生鏽銅錢。
沒有情緒,也就不會焦慮,林闕順利摒除干擾,他權衡過後,很自然地走進實驗室。
陰面所謂的“見一面”,到現在都沒有兌現,所以真正的誘餌只是厲炅丟失的銅錢。
這姑且算個好消息——有自我意識,哪怕只有一點的陰面都會比現在難對付許多,想要順利逃跑更是難上加難。
盯著銅錢看了兩秒,林闕像先前一樣,把手伸向中央的玻璃罩……
一路毫無異常,銅錢到手也像先前一樣順利。
有些沉甸甸的銅製品躺在掌心,無論是鏤空的紋飾還是生鏽的銅綠都平凡無異……
林闕皺眉把它填進嘴裡。
銅錢艱難下肚,無事發生。
數秒後,林闕眨了眨眼,劇烈的不適感讓他猛然彎腰!
在反應過來前,青年已經伸手刨開了自己肚腹上的皮肉,伸手進去,攥緊了胃囊……
“停下。”厲炅平靜地制止他,語調不容置喙,“陰面在看你,我不會這麼做。”
“好……”林闕被迫放下想把銅錢都掏出來的手,他還咬牙顛了顛自己手裡的內臟,裝作只是心血來潮,掏出來玩一下的樣子。
而意識裡,彷彿是為了防止林闕再次掏出銅錢,厲炅多添了一句話:
“陰面做的手腳還沒爆發,你現在的狀態……鄰居,那是我的東西,你吞下去,卻壓制不了,它們中只有一枚會聽話。”
槽……哪怕沒有情緒,林闕也想罵人了,厲炅先前可沒說那些銅錢聚在一起會這麼折磨……他現在沒有喪失行動能力,直接趴在地上抽搐都是耐力驚人。
時間緩慢流逝,陰面的力量一直沒有出現,林闕咬緊牙關佇立在玻璃罩前,感知著周圍的東西一個個破開玻璃罩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