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很快,幾乎只是下一秒,大片明豔的血就噴了出來。
“哎呀。”楊沉雎象徵性驚叫了一聲。
“嗬……嗬……”
那個玩家緩緩轉頭,不可置信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剛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大鬼身上,萬萬沒想到楊沉雎這個玩家會來這麼一手。
楊沉雎攤了攤手。
旁邊的厲炅不太明白玩家為什麼忽然自相殘殺。
但死一個玩家又不是什麼大事。
厲炅繼續注意自己手裡的紙人。
這時,他才發現原本包裹住玩家的東西在玩家生命力一點點降低後迅速脫離了出來,而歌劇院老闆紙質的眼中似乎顯露出一點貪婪……
頓時,厲炅抓著那東西不讓它跑,並且饒有興致地把紙人遞上前。
在他的注視中,蒼白的紙人伸出扁平的手,抓住那隻半透明的東西,黑眼白和白虹膜的色彩濃郁了幾分,身上手腳般的絡子像蛇一樣延伸過去,隨後才有古怪可怖的撕咬聲響起。
看樣子這些東西可以被吃掉。
厲炅索性把紙人放在那隻半透明的東西上,看著它“進食”般的行為。
“不理我一下嗎,親愛的?”楊沉雎堅持不懈,他半點都不尷尬。
厲炅終於眼神放空地看著他緩緩說了一句:“玩家很吵。”
也不太對,鄰居不這樣,要是不理他他就不會湊上來說話找不自在。
那就是楊沉雎很吵……
厲炅想著,繼續看紙人奇特的吃東西方式。
楊沉雎表情都沒變,正打算繼續說話,高處的包廂內陡然傳出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行為。
“砰——”
似乎被響聲刺激到了,紅蠟燭原本流淌在地上的燭淚不再包圍舞臺,它們相互堆疊著,快速向牆角流淌,然後往牆上攀爬。
速度越來越快,細密的凹凸不平的暗色很快佔據了大半的牆面。
那些紅蠟燭燃燒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燭焰簌簌作響,舞臺上本來就昏暗的光照更加不穩定了。
原本在看紙人的厲炅抬頭,想看看是誰搞出了這麼大動靜。
然而,厲炅看了看那個方向,很快反應過來。
那裡好像是他之前待的包廂位置!
記性不太好,不確定,再看看。
“厲哥,救命!”
林闕恰到好處的求救聲把厲炅的不確定直接捶死!
這是違反了多少條規則才能搞出這麼大動靜?
走下臺子的厲炅又看看衝出包廂站在看臺上的林闕。
燭淚已經快爬上看臺了。
林闕不走走廊應該有其他威脅。
於是厲炅指指看臺,喊了一聲。
“跳。”
看臺上的林闕很果斷,一抬手就按著看臺邊緣跳了下來。
他的動作太果絕,充滿了視死如歸的怪異,給厲炅整愣住了。
剛剛指的不是看臺嗎?林闕不是應該跳到其它看臺上嗎?
沒讓直接跳啊……
厲炅看著下墜的人,在心裡快速決定實在不行就換一個玩家用。
他又沒有力量,這要怎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