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就該吃東西。
祀靠近光源,可還沒等它認真觀察什麼可以吃,就聽到了一串驚叫。
“啊啊啊——”
剛放學,穿著休閒格子襯衫的江顏被眼前的白裙女鬼嚇得差點奪路而逃,“你你你怎麼突然出現……你是人是鬼?”
茫然的祀沒聽懂,也沒回答,但它覺得自己不應該避開活人,於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活人叫它“主祀”,還會帶它去找獵物,這裡的活人……應該一樣吧?
習慣性靠近活人的祀開始模仿自己有意識起見到的第一個活人,從呼吸,到鮮血的流動……
“你,你怎麼了?”江顏在驚嚇過後拉緊了手提包帶和手裡提著的炸串桶。
她小心翼翼靠近這個白裙破爛的女人,才發現對方慘白的臉上毫無生氣,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裙子,只是蔽體的破爛白布,她甚至赤著腳。
有影子……是活人。
江顏鬆了口氣,轉而更加疑惑。
行為藝術?還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猶豫片刻,她又問:“你怎麼了?”
兩次接收到詢問的信息,祀睜大了眼,它指指肚腹,向眼前的活人索取食物的線索。
“啊?”江顏茫然,卻好像又懂了什麼,她猶豫片刻,直愣愣遞上了手裡的炸串桶。
隨後,這個年輕的大學生眼睜睜看著“女鬼”毫不客氣地吃掉了自己的夜宵,滿臉嚴肅認真,吃得非常香。
“你……吃飽了嗎?”江顏猶豫著,等對方吃完才開口,卻覺得自己應該報警。
當然,肯定不是被搶了一桶炸串的奇葩理由,而是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像是行為藝術,反而像是有點“問題”的人,她或許需要幫助。
祀放下聊勝於無的炸串桶,又舔舔手指,它遲疑著去重複自己先前的動作,指了指肚腹。
先前祀在棺材裡抓取的信息並不是面面俱到的,況且它也無法隨意將那些信息用合適的詞彙表達出來。
它只是一個新生的意識,它需要學習。
“呃……你需要幫助嗎?”
打定主意報警的江顏晃了晃手機。
降臨這個世界的第一天,祀進了局子。
時隔一天,它又被送進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