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燈光下，林闕在電腦前坐了很久，獨自一人一點點消化完外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他嗅到許多風暴的味道。
不止同化源間相互傾軋，洲際似乎也半點都不平和，在這個時候內鬥，人類會不會真的玩完啊？
好慘……但關我什麼事？
正在思考的林闕腦子裡忽然冒出這句話，不帶感情的想法嚇得他猛然站了起來。
林闕驚愕地帶著椅子硬生生退了好幾步。
“呲咯咯……”
金屬椅子腿重重擦過瓷磚，發出的聲音尖銳又刺耳，像是猛獸的獠牙在摩擦頭骨……
重新坐下，林闕揉了揉眼睛，他剛剛的想法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不是他該有的想法！
變成同化源，還有什麼未知的隱患？
“篤篤篤！”
恰逢此時，房間外有敲門聲響起，林闕收拾好沉到谷底的心情，又面色如常地去開門。
門外都是熟人，歹客殤、拘靈……連最開始因為林闕不聽警告把他抓進分管局的七隊周鶻也在。
“林先生，最近怎麼樣？”歹客殤揚了揚手裡的盲杖，扯出笑容來。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外界形勢不容樂觀，巡查肯定忙的要死，他們是笑不出來的。
“還行。”林闕點頭，然後反問，“是要嘗試讓我激發力量了？”
“是的。”歹客殤往旁邊側了側，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林闕跟上。
“篤篤篤……”
盲杖一下下敲擊地面，同行的周鶻和拘靈都沒有說話，歹客殤倒是給林闕吐出了點接下來的安排。
“等您嘗試過自己的力量，可能要去一趟總局，分管局給你爭取了一個機會，向零號提問自身的問題。”
“零號承諾不會對您做什麼，所以您可以好好想想自己有什麼問題需要解答，如果做不出取捨，也可以詢問局裡的一些邏輯學家。”
“您不用擔心，也不用拿那種眼神看我……”歹客殤嘆了口氣，面向林闕，“林先生，我不是瞎子，我能看見您的表情。”
林闕尷尬地移開眼。
“零號這次答應解答，更多大概是補償。”歹客殤開始解釋，他試圖打消林闕內心的不信任。
“它在補償自己喜愛的事物，也就是所有活人……”
“雖然我們不知道它究竟做了什麼，但外面的災難裡有它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