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剛剛那點異常，林闕幾乎可以肯定括號裡的同化值是指向厲炅的，可其他兩樣呢？那是什麼東西的同化？
同化值……哪怕不知道除中間項外，其中任何一項滿值後會產生什麼後果，林闕也不覺得同化值過高僅僅只會有“面對同化源問話會說真話”這種“無關緊要”的症狀。
恐怕這種症狀只是順帶，被改變的卻是本質……等等，厲炅沒殺他不會也跟同化有關係吧？
林闕呼出一口氣，脊背都繃緊了，他一定要找機會先溜，不能再跟著厲炅了，至少也得等厲炅正常了再跟著，不然肯定會死！
暫時不跟著……林闕心裡莫名其妙很牴觸這個選擇，他糾結片刻，直到意識到自己這種想法不太對勁，林闕才悚然一驚。
這特麼，同化值再高一點，就連逃跑的想法都不會有了吧？
頭皮發麻的林闕不自覺有些僵硬，他看著不遠處的厲炅停下腳步，站在泥巴路上，厲炅還直愣愣停住了，不妙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咦，我想幹什麼來著？”
抬頭望天，對上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厲炅抬手按按額頭，語氣更加疑惑。
聽到這話，林闕立刻警覺起來。
絕不能讓厲炅轉過來問！
面對有明確回答指向性的問題，他肯定會把最直白的真話脫口而出！
於是林闕抓緊時間，飛快回答：“現在是晚上，您因為某些吵鬧的聲音很不高興，所以出來了。”
“晚上，聲音吵鬧……”
背對著林闕，厲炅陰沉的臉上若有所思，但空蕩蕩只有異物感在翻騰的大腦沒給出任何思考和指示，他皺了皺眉，打算回去睡覺。
“晚上，那我應該回去睡覺……”
提不起管林闕的想法，已經不止侷限於“健忘”範疇的厲炅丟下還沒殺的兩個東西，他轉過身，在林闕提心吊膽的注視下，一步步往宅子裡走。
“嗒，嗒，嗒……”
“呲——”
鞋底忽然踩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厲炅低頭一看，是一大團紙屑，紙紮衣服的那種紙屑，它浸透了暗色的血，混在泥土裡。
這紙屑被踩了一腳，從中擠出一大團暗色來，血腥在泥土中洇開……
“這是什麼？”
林闕定睛一看，才發現之前村民的血肉碎塊變成了詭異的紙人部件……
“那是村民。”林闕誠實回答，然後隱晦規勸，“厲哥，您要睡覺嗎？”
“村民……”厲炅晃了晃很空的腦袋，腦袋裡頭“沙沙”聲不斷，他沉默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