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舟吞了口唾沫,一筆一畫寫下。
“忘了局裡教了你什麼嗎?如果你想讓容隊在你開口說話之前就把你頭擰下來的話,可以去試試。”
想了想,曲舟又加了一句:“它看我們就算了,你特麼別亂看!”
紙條剛傳回去,陡然加重的銅鑼聲讓曲舟一個激靈,差點條件反射站起來。
“鏘——鏘——”
原來是繫著紅綢花的銅鑼被雙頰嫣紅的紙人打進了院子裡,紙人身後緊跟著一聲聲吹動的嗩吶,快板和鼓也沒有落下……
而新娘子終於站在高堂下,它紅衣一揚,拜服,叩首……
“咚!”
由於昏暗的環境和那瘮人的大紅燈籠,太師椅上坐著的厲炅臉色看起來很陰沉,他垂眼看地上那一身層層疊疊的衣裳豎起來,走近……
“咕嘟嘟……”
新娘子隔著衣袖倒茶奉上,大紅蓋頭被鳳冠支起不規則的形狀,它低下頭。
伸手接過茶盞,太師椅上坐著的厲炅又看看下面跪著的一片,他滿眼只剩下“這很正常”。
結婚是這個樣子的嗎?
怎麼感覺哪裡都不對勁呢?
可是也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啊!
新娘子還等著,厲炅抿一口茶,反正他找不到不對勁,那就是正常的!
大傢伙一起拜高堂也是正常的!
見厲炅喝了茶,新娘子袖口交疊,行了一禮,隨後緩緩退出堂屋……
拜完了?
厲炅正想放下茶盞,卻見有兩隻紙人上前,一左一右拎起了地上的公雞和楊沉雎。
“不至於,不至於,拜個堂而已,我可以自己來,親愛的!”
“姑爺——快些——祭主和小姐——可都等著呢——”
“咚!”
拖著長調的紙人一把把楊沉雎按跪在地上,楊沉雎也不生氣,只是扯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一拜天地——”
“喔喔喔——”
“咚!”
楊沉雎頭被重重摁到地上,在木質地板上印下一道血印,他半長不長的頭髮被紙人捉起來的時候剛好能看見旁邊垂死掙扎的紙紮公雞。
“我可以自己……”
“咚!”
“二拜高堂——”
“……”
這次拜的是太師椅上的厲炅,楊沉雎沒覺得有多侮辱,他還抬頭朝厲炅笑……
假臉破了,裡頭人類的額頭嗑出血洞,道道血流蜿蜒在臉皮上。
看起來更喜慶了!
“夫妻對拜——”
“咚!”
磕完後,楊沉雎被紙人拽起來,他還甩了甩頭,有些暈。
旁邊的紙紮公雞的竹製內裡已經爛了,頭都被動作粗暴的紙人擰了下來。
就……6。
除了這個數字,楊沉雎對這種粗暴的結親方式無話可說,他只是又看了一眼厲炅,感到遺憾。
見過那麼多次了,楊沉雎仍然不知道厲炅到底有什麼非常迫切的慾望,那雙鮮紅的眼睛裡就好像什麼都沒有……
不然哪怕只衝這祭主的身份,一個厲炅不比他現在搞到聯繫的這些參差不齊的大鬼強?
“送——入——洞——房——”
旁邊慘白的紙人揚起臉頰上兩團嫣紅,撕開大嘴朝楊沉雎笑,陰惻惻的聲音提醒道:
“姑爺,祭主這邊完了,小姐可還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