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遠去。
沒有人在乎原地那個快哭出來的玩家。
跟上去阻止他不敢,停留在這裡等死更憋屈,玩家心裡矛盾的說不出話來。
確認周圍已經沒有其他靠近的聲音,旁邊牆角窸窸窣窣的,才又冒出來幾個同樣穿著侍者衣服的人,他們鬼鬼祟祟地朝距離比較遠的幾道身影看去,然後其中大部分人非常統一的,七嘴八舌地小聲埋怨起最開始被推出來的那個玩家。
“你怎麼這麼沒用啊,不知道再攔一下嗎?”
“演員們說了演出前不能有人上臺,現在他們上去了我們怎麼辦?”
“違反歌劇院的守則會死的吧……”
“那是大鬼!”那個玩家沉默幾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憤怒湧上心口。
“你們特麼的那麼行,你們自己上啊!”
頓時,幾個玩家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他們敢說話都是因為遠處的鬼怪顯然沒有理他們的意思,真上去攔跟找死也沒什麼區別,他們要是敢,剛剛就不會推別人出去了。
寂靜中,有人嘀咕了一句,“我們又沒有你的特殊道具,誰知道那是大鬼啊?”
“商量個章程出來,快點。”有一個剛剛沒開口的玩家見他們這樣,很不耐煩,他催促別人,“賭一把?違反那條規則不一定死,畢竟規則是衝突的,上前阻止大鬼也不一定死……”
“你行你上……”
“多看直播少抬槓……你們特麼的趕緊給老子做決定,我上就我上!反正也要死了!”那個玩家忽然暴躁起來。
然而沒人理解他的暴躁,幾個善於逃避又害怕大鬼遷怒的傢伙避重就輕,他們相互對視著,居然想打哈哈避開這個問題。
“這個,這個……那不是……”
“結巴你媽媽呢,你們最好快點,反正左右都可能死,你們以為我想去找死嗎?不說清楚話就當你們默認等規則結果!”那個玩家一聲冷笑,牙齒咬的嘎吱響。
要不是他不擅長分析遊戲,絕不至於問這幾個懦弱到不敢說話的傢伙……
“嗡——”
這個玩家話音未落,周圍的燈光瞬間一暗,似是完全斷開了。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慘白的燈光自舞臺的最高處向外呈圓弧狀拓展著亮起。
然而,哪怕光換了種顏色,那揮之不去的模糊感仍然籠罩著整座歌劇院。
厲炅站在慘白光芒的最中央,正往臺上走,他領口湛藍色的眼珠子定定盯著舞臺上的東西。
木偶抓著厲炅的褲腿一晃一蕩,也跟著上臺。
林闕卻站在臺下沒上去——倒不是怕違反規則,只是往上走就會有光打下來,那慘白的光束多少有點萬眾矚目,容易被集火的意思了。
他又看了看厲炅,覺得現在厲炅身體輪廓的邊緣彷彿完全跟周圍融在了一起,肉眼很難分清。
也不知道這些光是怎麼做到的,照哪兒哪兒就糊。
“噔——”
隨著上臺的腳步聲落下,耳邊的音樂聲忽然重了。
舞臺上沉重的紅幕無風自動,在所有人眼前緩緩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