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炅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特別是在月亮圓起來的時候,嗯,這是我記憶裡第一次見到月亮,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
“這裡的東西們在這個時候會特別活躍,會四處找人做遊戲,而且它們興奮起來根本沒有思考可言。”
寫完這兩段話,把日記丟進琴盒,厲炅站起來,沒有警告那兩隻鬼怪別碰他的東西——只要它們不想死,就不會去動。
隨後,厲炅沉著臉走出門去。
合上門,厲炅聽著裡面傳出的撿拾綵帶和吞嚥珍珠的聲音,揉了揉額頭。
脾氣好像越來越不好了,他剛剛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把這個鎮子吃掉,真正的吃掉而不是同化——沒有眼色的東西沒必要留著!
當然,自己脾氣好壞厲炅不是很在意,左右冒出來的都是自己的想法,順著自己來不好嗎?
可前後的想法差異會造成一種割裂感,而且念頭冒起來的時候,厲炅能明確感受到它們在拉扯。
儘管這些前後冒出來的念頭們很快就會分出勝負,並給出具有偏向性的答案,但厲炅不喜歡那種拉扯糾結的感覺。
“四處轉轉吧,有意思的話可以多待幾天,反正木偶也不重要。”厲炅嘟囔一句,他還穿著那身祭袍,抬腳往街上走。
這是一座很奇怪的灰色的鎮子,其內部是一個個不同灰度的格子,它似乎被分成了不同的區塊,區塊們互不打擾,沒有任何交涉,無論是光還是聲音,都只能在區塊中行動。
這裡,建築和植被都是灰色,連月光都是淺灰,但奇怪的是所有能夠移動的物體和窗口透出的光線卻都五光十色。
而除“做遊戲”這個主要行為外,小鎮上各個區塊的能動的東西,似乎都有著屬於它們各自的主題,偏離主題是不被允許的——厲炅除外。
像是厲炅現在所在的區塊,主題似乎是奢華,光線和聲音都相對較少,迷濛,出現的所有事物身上都綴滿了華貴的珠寶。
“嗒、嗒、嗒……”
厲炅一步步緩慢地走著,他可以在街上看到穿著禮服兔子玩偶服的“人”,玩偶服上點綴著許多珠寶和錢幣。
“來和兔子先生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