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再三,局長終於繼續說話了。
“你,去的時候把那個新人也帶上,就那個話嘮,總部的定位結果出來了,他身上那個什麼‘胡仙兒’有一部分也在常劉山……”
“能告訴我嗎?”容槐宴沒大沒小地打斷了局長的話,嘆氣,“他犯了什麼事兒?那種任務還要我帶他?你們不怕他落地被殺?
局長啊,您跟我說實話,他是炮灰嗎?”
“咳咳!”手機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接著是男人疲憊又有些惱怒的聲線,“容槐宴!別抖機靈!”
“好好好,帶帶帶,這麼大個人了跟屬下說話還生氣……”容槐宴嘀咕。
電話對面好像忍了忍,沒接這茬,只說:“下次打上來的申請別亂填,‘實物檔案’這個詞不是那麼用的……
還有,別的地方有殉道者過來了,等你這個任務結束,你呢,跟他熟一點,就去見見過去的朋友吧……”
“說得好像我一定能活下來一樣。”容槐宴晃晃腦袋,望著遮到眼前的金髮,又道:
“所以他是炮灰嗎?”
“嘀——”
電話掛斷。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真沒禮貌,掛電話都不說一聲……”
……
簡陋的旅館房間裡,燈泡大亮,被子床單枕頭在床上圍了一圈,地板上廉價地毯很厚重,好像在保護著什麼。
門外的嘈雜和交談一點一點滲進來,所幸房間內空無一人,也打擾不了什麼。
許久,一片斑駁的光點憑空冒起,聚攏成一個人形。
“咚!”
一聲悶響,那人形猛的摔在木床上,他皺著眉頭呲了呲牙。
“真兇……”楊沉雎嘀咕了一句,捂著額頭從床上爬起來。
四下看了看,楊沉雎下床,架上金邊墨鏡,穿上鞋,往玄關走去,他邊走邊掏出一塊黑色木製令牌,隨手拋了拋。
幾不可查的低語消散在四周。
“果然,大鬼也都有想要的東西,之前那個……是因為理智為0嗎……根本看不出來它到底想要什麼。”
“吱嘎——”
廉價旅館的房門質量不是很好,鐵質的連接處總是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楊沉雎不在乎這點動靜,他出了門,下樓,退房,到街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然後哼著小曲兒回家。
一路上,楊沉雎一如既往地揚起笑臉,對遇到的街坊鄰居打招呼,那些老頭老太太也笑呵呵地回,有的還邀請他去家裡吃飯。
不多時,到了家門口。
楊沉雎停下共享單車,單腳撐地,他抬頭瞅眼前有些老舊的樓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