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闕抬頭,看見一頭嶄新漂亮金捲髮的容槐宴,他盯著那張妝容鮮豔,還抹著塗料的臉,又嘆了口氣。
“這是怎麼了?垂頭喪氣的,那東西沒用?同化值沒降?”
“降的不多。”林闕應答,往椅背上一靠,開始揉臉,“活著怎麼就那麼難啊?”
“這東西都沒用的話……那我是真沒辦法了……”
容槐宴感到可惜,她拉開椅子坐下,緊接著提了個建議,“要不你去試試溝通那個同化源,讓它別同化你了,至少別往你身上加註力量。”
“同化源都是可以溝通的?”林闕已經溝通過厲炅了,他忽略這個提議,反而詫異詢問起其他。
“不是,但如果不能溝通,它會興致一上來就給你加註力量嗎?不能溝通是不會有這種興致的!”
桌子下是實的,不好放腿,容槐宴只好把椅子扯得更遠。
緊接著她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半截高跟鞋一上一下顛著,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撐在臉頰上。
看著其實不大像好人的容槐宴眯著眼打量林闕,還吹了聲口哨。
“呃……”林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平心而論,容槐宴很漂亮。
但林闕看見她,只能想起昏暗紅光下那頭板寸,抹著油彩的猙獰表情,還有比人都高的生鏽電鋸,可以橫在空中一腳踏進山崖內部的力氣。
容槐宴看起來能打十個他……林闕眼皮跳了跳,乾咳兩聲,詢問:“請問一下,還有其他辦法嗎?”
“都說了沒有,你還問啊?”容槐宴樂了。
不過很快,她抽出支女士香菸,點起來,回答林闕。
“有……說沒有其實還是有的,不過這跟我沒有辦法也沒什麼兩樣了,那就是去找另一個同化源,總局有它的檔案。”
“那個同化源……”容槐宴組織語言,頓了幾秒才接著道,“它已知是相對友善的,不會隨便施加影響,嗯,不一定不傷害你,但不會刻意去傷害你。”
“它可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對你來說,這就是沒有辦法。”
容槐宴臉上佈滿遺憾,指間的小紅點明明滅滅。
“那可是已知的,唯一一個我們能夠建立聯繫的同化源,它的檔案,申請難度很大,更別說跟它的接觸了,至少你十幾年內不會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