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別急……會讓你死的。”
女人急促地呼吸著,捉起了鐵鉤,眉眼令人膽寒。
她死死踩著腳下的“肉條”,憑感覺向下劃拉,直到腳下人類的慘叫漸漸停止,變成了嗆血和血湧的聲響,才收回腳,撕扯了一條拖到地上的桌布,慢悠悠把自己的傷口包住。
緊接著,孫之芮拖出這個喉嚨不斷流血,卻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傢伙。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也不想管自己身上這點變化,只是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把他拖到了旁邊的賭桌。
因為情緒大起大落而變得嘶啞的嗓音甚至不需要故意吊起嗓子,在周圍的環境下已經顯得足夠可怕。
女人盯著荷官,緩緩張口:“兌換籌碼……”
沒有詢問緣由,蛙臉面具的荷官微微一笑,向她攤開了手掌。
數秒後,孫之芮近乎麻木地捧著十五枚金籌碼,嘴裡還唸叨著什麼。
厚重的桌布將她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女人步履蹣跚地離開,扎進了淺粉色的霧氣中。
如果有東西離得近了,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她嘴裡的嘟囔:
“你憑什麼用她換籌碼?你也要死,你會和我賭的……我要你賭,我要你的命……”
周圍荷官的視線落在臃腫的背影上,目送她離開,不約而同微笑。
……
昏暗下的各色燈光不斷交織,並不尖銳的亮光在視線中轉換,也著實讓人眼睛疼。
絲絲縷縷沒有散開的霧氣繞著一張麻將桌,上面四四方方坐著四隻非人的東西。
“嗒嗒……”一些輕巧的撞擊聲響起。
“碰。胡了。”
林闕沒有什麼興奮的情緒,他丟下手裡的麻將,搖搖頭站起身來,沒收賭注。
高壓學習賭具作弊的技巧,學不好就面臨生命危險,他真的很難興奮起來。
這麼點時間已經換到第6種賭具學了,林闕只感覺自己要學吐了。
至於那些賭注……那都是作弊出老千得來的……雖然不心虛,但林闕要這個賭注又沒用,而且也不是自己真賭贏了。
“你一定出千……啊!”
鬼怪話未說完,林闕輕車熟路擰下了它的腦袋,這次這隻鬼沒多少血,腦袋掉落在地,也只是炸開了一地腦花。
“唉——怎麼總想著開口賭一把對面會心虛呢?”林闕嘆著氣,實在不解。
鬼基本上也不會心虛啊,怎麼這麼多鬼都要來質疑他一下?
“這是因為您比較像那些活東西……那位祭主以及您身上的氣息,都只有強大到一定程度才能感知到……”
皮毛大鬼微笑,在林闕堪稱暴虐地弄死那麼多鬼後,它終於給林闕解釋了,
“它們賭的不是您心虛……而是在賭您是那些活東西,不敢拿它們的賭注,還會讓它們賺一筆籌碼。”
“好吧。”林闕無所謂地站起來,心裡卻為自己好歹還像個人感到有些高興。
既然高興了,林闕就徹底不打算拿籌碼了,對他來說沒用還重,影響心情。
桌上的籌碼大部分都是鬼怪的一部分組織,還有一些特殊的器物,比如杯盞,繡鞋,銅鏡一類……蘊含的力量也算不上強。
盯著那些籌碼,阿列克忽然開口:“林先生……”